第六章 (第2/2页)

话题的意愿。林勇索X关掉萤幕，整个人躺在床上还没有打算起床。即使原本他想要到附近速食店点10:30前的限定套餐，但显而易见的是自己又睡太多了，昨晚还做了不是太好的梦，所以多睡的部分也没有疗癒到自己的身心，反而陷入另一种JiNg神消磨，还错过早餐，一点都不划算。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令人恼火的敲门声，不停地敲打他仍未清晰的意识，使得他就算再怎麽不情愿，也得离开舒服的床起身应门。他转开门把伴随着他不耐烦的口气破门而出，扰人清梦是大罪，就算敲门时他已经睁开双眼，但未踏出房门就代表他没有想要接触外面的世界，随便闯进来的人是不可饶恕的。

    「g嘛？」门外是大林勇四岁也是家中排行老大的哥哥，林谦。林谦见他一开门脚就伸了进去挡住门，不让林勇轻易地关上。他说：「妈让我来叫你起床。」

    林勇态度没变依然带点起床气地说：「早就起来！」见他一点睡眼惺忪，林谦是不信他的说词，但他也懒得再多说什麽，一边把脚收回，一边又说：「起床就赶快下来吃饭！」林勇也没认真回应人家一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当作听到了。

    简单的洗簌之後，林勇还是下楼了，他mama见他走下楼梯又忍不住叨念几句。

    「今天难得你哥哥生日，你也不要睡那麽晚！」虽然说难得生日，但一年也必定会有那麽一次生日，一年一次算难得吗？在脑中莫名钻牛角尖的林勇，不经意转头一看，此时餐桌上的碗筷都摆好，饭也全都盛好，林谦也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mama跟爸爸也都在等着林勇入座。林勇看整个场面圆满得刚刚好，不知不觉中反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忍不住逞强地说：「可是林柔也没有回来。」

    此话一出换来家里其他人沈默，林勇马上後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真的是不是林勇那句话的缘故，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凝固，只有林谦是图打圆场说：「我要饿Si了，我们赶快吃啦！」大家才纷纷拿起眼前的餐具，动筷子夹起餐桌上本该x1引人的料理。

    林勇在自己出言不慎的愧疚感中，只觉得有些难以下咽，而林谦还是那样善解人意，勤劳地做起家人间的润滑剂，正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大学生活与未来规划，明年的林谦也要毕业了。

    如果他的毕业典礼跟林谦的撞期，父母肯定是会去参加林谦的吧，好不容易才吃下一口饭的林勇脑中却想到如此令人寂寞的话。

    饭总算是吃完了，他跟林谦两人负责收拾吃完的残局，他本来是站在水槽前负责洗碗，林谦收完碗也没打算离开，反而拿起刷过的碗冲水，两人默默地变成林勇负责洗，林谦负责冲。林勇没有因此感到轻松，他觉得这是不必要的分工，但也不好意思赶走林谦。

    「你g嘛？」

    「你才g嘛提林柔？」

    「我不能提吗？」一个反问让林谦沈默了许久，两人间只有水流的声音，碗筷也都洗完了放在一旁，水还是不停地落下，林谦似乎出了神，林勇伸手把水龙头给转紧，然後整双手的水都往林谦的T恤上给抹上，他说：「明明林柔跟你那麽好，以前你们两个每次都不让我跟，现在你倒是不要她了。」

    林勇嘴上不饶人，他想用言语伤害林谦，但当他看见林谦眼神闪过一丝难过、愧疚与自责後，他忍不住别过头也不想再多说什麽了。

    说什麽也都没有用。

    mama走到厨房喊他们两个到客厅吃水果，林勇没有选择加入他们，而是以要复习作业为理由婉拒了，他上楼又窝回自己的房间。他拿出手机打了一段讯息问林柔：「你真的不回来喔？今天你生日欸。」没想到马上收到林柔的回覆：「怎麽？我弟想我啦。」

    「才不是，林谦今天有回来，我好久没看你们俩一起出现了。」

    「长大後总是要分开嘛」

    「就算是双胞胎也跟一般的兄妹一样啊，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好啦，生日快乐。」

    「谢谢你啦！不要跟林谦吵架。」

    「来不及了！」

    「我就知道！想说怎麽突然找我！」

    「我真的关心你欸，而且也不算吵架啦！」

    「是不是吵架也不是你说得算，要记得跟他讲开。」

    「好啦…」

    林勇随手按了个贴图打算结束这段对话，林柔也读懂他的意思回传一个撒满Ai心的贴图表达他对弟弟的关心。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林柔了，果然很多时候仅透过通讯软T，是无法化解那些纠缠於心的思念。

    即使是家人也会有走到必须分道扬镳的路口，更何况这世界存在的大部分都是跟自己毫无相g的人，每日都有上千上万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每一个相逢的瞬间即飞奔向别离，路上那些迎面而来的脸，停留在自己生命中不过是沧海一粟，很快地他们又会快速飞离自己。

    林勇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离开原本生活的地方，然後在到那个破旧的网咖遇到赖予廉，最後他们又在学校那个每天都会去的场所再度相遇，是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许电影没有说错「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尽管他无法肯定能够停留在彼此生命里多久，但他暗自在内心祈祷，要是能再久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