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2页)

下去了？如果你没有跟爸妈说的话，林柔就不会到现在都回不了家！」

    「那又是为什麽你都说了，还不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为什麽你总是要自己扛？因为你是哥哥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一回事？」

    伴随着每一句责问林谦头总是低着看自己的脚盘，拚命地想压抑自己的情绪，直到他听见林勇拿自己当箭靶想要伤害他时，忍不住大声说出一句：「我没有！」林谦终於抬起头好好看着林勇。

    他说：「因为我们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我们根本无法为林柔做什麽，而且那时候连她自己也无法做到任何事，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这可是攸关到一个生命的事情。」

    没有做好的话，现在林恒也无法安稳躺在房间里头，事不关己地躲过因他而起的一场风暴。

    「这不是你跟我可以说瞒就瞒的。」

    「既然如此，你又凭什麽要帮我选择，让我只能讨厌你。」

    「可能是因为我就是知道爸妈不会对我怎样，只要我乖乖配合他们的期待，成为他们心中的样子，他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你们就不会被责怪。」

    林柔往林谦的方向走去，她越过林谦所在的客厅走到後面的书桌，cH0U出书架夹的一本绿sE存摺，然後把那本存摺塞到林谦的手上，她说：「你每个月汇来的钱，我都没有动，现在全部都还给你，你以後也不要再汇了。」

    林谦想把存摺再还给林柔，他说：「这是我想给林恒的，不行吗？」

    林柔摇摇头又把东西推回给林谦，她叹了一口气後，情绪彷佛跟着呼出的那口气发酵。

    「林谦，你可以不用那麽努力成功没关系，因为我的失败跟你的成功终究是不会功过相抵的。」

    林谦的盒子也逐渐因他们的话灌满了各种情绪，最终他还是无助地哭了出来，然後问林柔：「那我到底该怎麽做才好？怎麽样才可以回到以前那样？」林柔伸手温柔地替林谦抹掉泪水。

    「我们都长大了，回不到以前了，但你还是可以选择做你自己。」

    是啊，我们曾经在狭窄又温暖的空间里紧紧相依，一直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才被分开，然而第一次的分别就预言着未来无数个道别，我们已经无法回到那时紧密相连了，必须一直往前走直到再次离开这个世界才能停止。

    最终我只能是我，而你始终还得是你。

    林柔说完又转过头问林勇：「你说对不对？」

    站在林勇身後的赖予廉，推了他的背要他往前走，而林勇虽然还是感觉到别扭，但他也跨出步伐往哥哥跟姊姊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瘪着嘴说：「对啊，我又不是只能靠你的小P孩，而且你们两个根本就没在管我。」

    林谦看着他们在视野里逐渐模糊，此时此刻他哭得就像小孩一样，他很少像这样奔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父母都把重心放在他跟林柔身上，但林柔又过於自由，为了不要拘束她，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成为家中的榜样，唯有成为那样的自己，才可以守护住大家，不要让父母去g涉林柔，也不要过於冷落还小的弟弟。

    可是渐渐地他Ga0混了标准，什麽是对的，什麽才是错的，又或者这些事其实都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误，但他回头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早已走远了，他所守护的只是一片空城。

    他哭得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每一个字都变得含糊，却在只有一句格外清晰，他说：「对不起。」而林柔却笑他说：「说谢谢就好了。」

    林勇没有像林柔那麽好心，一脸没好气地说：「就让他说对不起，再说个一百次都不够。」三个人在客厅的日光灯下，照出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就算当时有多无法理解对方所做出的事情，如今也都成了一个既定的结果，也许这就是长大的意义吧，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但在时间的推移之下，渐渐地也就可以接受了，而那个瞬间就意味着己身的成长。

    不管这样的成长是好是坏，这都是走向大人世界的必经之路。

    林勇觉得要是自己能再晚一点学会这样的妥协，那该有多好。

    他转头看向始终站在门边守候的赖予廉，给予对方一个或深或浅的微笑，包裹着的话语是「一切都会好的，对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读懂意思，就给林勇b了一个赞，然後笑得像是自己的事情圆满一样纯真。

    林谦的哭泣肯定在未来会被反覆拿出来笑话，而林柔还是那样自由奔放，林勇看着两位长兄长姐依然要好的样子，没了小时候那般羡慕与寂寞，内心反而释然，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林柔很用力地告诉他：「不只林谦可以做自己，林勇也是，都已经长大就不要再跟在我们的PGU之後了！」

    「才没有要跟在你们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