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的判决，审问无声之时 (第2/2页)

窃取的门禁卡进入。室内一片昏暗，唯有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待机的光。他站在那张椅子後，静默凝视数秒，随即从外套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与一枚U盘。

    照片上，是三名被害者的合照，背後写着年份与地点。

    U盘则是「法官」白天搜集来的资料，内含罗允昇C作程序漏洞，g扰调查、删改证据的录音与影像纪录。

    顾沈将一切摆放整齐，像为某场未来的审判布置证物。

    这一刻，他没有对罗允昇动手。他只留下审问——无声的、沉重的证据，让那人明白，审判已经开始。

    凌晨四点，苏韶与牧北赶抵法院附近。

    两人穿过停车场进入後门楼梯间，脚步急促。牧北拿着监控截图，低声道：「他进去了，应该还没离开。」

    苏韶点头：「他可能不会杀人，但一定会留下什麽。」

    他们一路直上三楼，果然发现办公室门半掩，里头没有顾沈的身影。

    但那张照片、那枚U盘，还有书桌上标记清楚的文件，令人心惊。

    「他在递送警告。」苏韶冷声说：「b直接杀人还具压迫X。」

    牧北翻开文件，看见标注了不同时间段的关键证据，甚至连罗允昇妻子转汇的不明资金流动都被列出。

    「这些……他什麽时候蒐集的？」牧北喃喃。

    苏韶目光凝重：「或许，他的白天与黑夜从未分开过。」

    天sE将明，顾沈回到住处，换下衣物後，镜中映出苍白又平静的脸。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直到镜中浮现幻象——

    一个戴着眼罩的男子坐在审判椅上，微笑看着他。

    「你不杀他，是因为你开始怀疑审判的必要X，还是……你在逃避真正的问题？」

    「你在恐惧。」

    顾沈猛然闭眼，深呼x1。

    「法官」的声音渐弱，仿佛一次暂时退场。

    上午十点，顾沈如常进入诊所，为病人谘询。

    今日的病人是一位曾目睹暴力事故的中年妇nV，诉说着当时如何被警察与检察官推来推去，最终案子不了了之。

    顾沈一边倾听，一边记下关键名字与时间，内心某个机制似乎自动运作。

    他越来越难区分，究竟哪个自己在做笔记，是谘询师？还是审判者？

    中午，苏韶与牧北来到诊所外，远远观察。

    「他依然正常生活……不像是刚从法院回来的人。」牧北低声说。

    苏韶没有回话，却取出手机，开启前晚资料备份。

    那是一份他们在心理机构中找到的纪录：

    ——顾沈，在内部观察记录中，被标注有「极强人格转化倾向」，并疑似曾被实验X投药以诱导某种角sE人格启动。

    「你猜这些人格，是自然演化的？还是……被设计的？」苏韶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

    牧北愣住：「你是说……他的黑夜人格，可能是人工诱发的？」

    苏韶点头。

    「而现在，那些人格已经自我强化，开始主导行动。」

    夜里十一点，一间废弃教堂内。

    顾沈坐在讲坛上，前方空无一人，只有倒塌的木椅与尘封的福音书。

    他双手交叠，彷佛等待审判来临。

    这是「法官」曾经造访过的地方。

    记忆里，他曾在此审问过一名恋童癖神职人员，而那场审问，从未留下记录。

    顾沈望着那扇破碎的彩绘窗，一道月光落在他脚下。

    「我是在伸张正义，还是在模仿神？」

    「当法律选择沉默，我替谁说话？」

    远处传来警笛声，顾沈没有动。

    他缓缓站起，取下怀中那本破旧的《审判者之书》，撕开最後一页。

    那页纸上写着下一个目标：

    「心理谘询师——顾沈。理由：人格分裂、自我审判倾向、道德危机预警。」

    他看着这张纸，低声笑出声来。

    「审判的最後一人，是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