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2/2页)

光秃秃的，刚融不久的海面很平静，洒着穿云而过的月光。

    俩人散了很久的步，绕着北海走不知多久，没人提是时候分别。

    霍岚看着与自己并排走的沈清延，想起上学期开学前在这里遇到他，那时他在散步，沈清延在人力车上，一阵风儿似的和他擦肩而过，如今人确确就在他旁边，他刚刚吻过，抱过，他满腔暖意，驱赶了初春夜晚所有寒意，只剩下很多很多幸福。

    他牵了沈清延的手，对方挣了一下不再动，他换成十指相扣，心连心似的。

    沈清延抬头看他，他也低头回望，眼里有抑制不住的爱意，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沈清延能看出此时青年的不沉着。

    只听霍岚说道：“今天下午我问你，你可知道我是何意，我想聪明如你一定知晓。”

    沈清延心跳加速，他知道霍岚接下来会说什么。

    “可我自己总归还是得说出来，不然也太过流氓。”霍岚声音都颤了，他好紧张，沈清延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安抚性捏了捏青年的手。

    霍岚停下了脚步，正对着沈清延，语气很郑重，神情很认真：“我很喜欢你。”

    沈清延觉得心都化了，听到这样一句话，从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他多想控制住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地悸动，忍不住要融化。

    “很喜欢，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太漂亮了。”霍岚一股脑都说出来，在车里抱着他深吻时的从容一去不复返，把真心剖出来给心上人看的毛头小子一般。

    “喜欢我漂亮？”沈清延抓了重点，挑了挑眉，仿佛在说霍岚大抵不过一介好色之徒。

    “喜欢你漂亮，喜欢你的才情，喜欢你可爱地叫我做这做那……喜欢你。”他最后再强调了一遍，眨着眼接近他，沈清延耐不住他那样的目光，深知能有这样申请的眼神不会作假。

    “我知道了。”沈清延感谢夜幕遮了他通红的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热情的爱。

    “你呢？”霍岚不放过他，追问。“你对我呢？”

    “我不知道。”沈清延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太晚了，娘亲会担心我的。”

    “沈清延，你可真是三岁小孩，晚归可还会挨打？”霍岚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逼他给出个交代。

    “我真的要回去了。”沈清延不回答，他心里有声音告诉他他答得出来这个问题，可他不愿意，一些无谓的骨气挡了他去路让他不愿意说出口，仿若说出口从此以后他与霍岚就将没什么不同，可他也忘了霍岚能带给他的一切美好的感情。

    他正巧看到回家的巷口，奋力挣开了青年的手，拔腿就跑进了巷子，刚拐弯就被青年逮住扣在怀里，霍岚声音有些委屈：“我什么都给你说了，你为何不愿给我说，喜欢或者不喜欢，是或不是，你给个答案不行么？”

    “不行，我不知道。”沈清延被吻时没这硬气，被逼问真心倒是莫名做起了哑巴。

    霍岚看着他这副样子只好低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把他圈在怀里温存。沈清延也不再挣扎，安静地缩在他怀里不动弹。

    “你别问了，我现在无法给你答案。”沈清延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不讨厌你就是了。”这句是真话。

    “可我好亏。”霍岚此时忽然有了些他父亲的商人本性，委委屈屈地申冤。“你让我亲一下。”开口就是漫天要价。

    “你滚！”沈清延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把想要推开他，被牢牢锁住，霍岚的手沿着他后背攀升，最后扣住他后脑勺，把他压在石墙上亲吻，没征求他的同意，带着些霸道把他牙关顶开，深吻他，吮过他的舌尖，舔过上颚，把他吻得腿软，只能靠着霍岚搂他的手臂来站稳。

    这个吻比之前加起来都长，沈清延觉得自己被蒸熟了，整个人都不清醒，面对这热情的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被动承受，被吻到无法呼吸，呜咽着拍着青年的胸口让他放开，霍岚把他放开，他们唇间连着丝，呼吸炽热，沈清延没喘几口又被吻住，吻得很轻柔，像是在让他适应。

    霍岚忽然停下了，放开了他，他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于是温顺得趴在霍岚臂弯喘着气。却没想到腰身上有东西顶着，他最开始还没想通这是什么，等他反应过来霎时间红了脸，他在几近午夜的小巷里低声骂霍岚就是个登徒子，想要挣脱，被霍岚抱紧，那人凑在他耳边深呼吸一口气，说：“让我缓一缓。”

    大概是霍岚拼命忍耐，那邪火总算压下，霍岚放开了沈清延，给他理了理衣服，倾身在沈清延已经红肿的唇上舔了一口，接今日最后一个吻。

    沈清延没力气再反抗他，还好那人也没准备再继续，只是拉了他手说要送他回家。

    沈清延点头，任由这人拉着自己往家走去，走近家门才发觉门口昏暗的台阶上站了个人，等他反应过来是谁他慌不择路甩开霍岚的手，却还是晚了。

    沈清延他娘亲见孩子很晚都没回来，做母亲的终归还是有些担心，站在门口等，却发现儿子牵着个人的手慢悠悠回来，见到他欲盖弥彰地把手甩开，更是坐实了“罪行”。

    等沈清延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她发现儿子牵那人身量高，长得也实在是俊，浓眉凤眼，长身玉立站她面前让她一个劲儿觉着满意。

    她大家闺秀的风范还是有，在儿子心如死灰的眼神前笑着对儿子的小情儿说：“我是清延的母亲，你一定是霍岚吧，清延经常与我们提起你，真是一直承蒙你的照顾了。”

    说完，不顾沈清延的反对，邀请霍岚进宅子歇息一会儿。

    娘亲最懂她儿子，若是今日不好生瞧瞧让儿子动了凡心的人，依着小平安别扭的性子，下一次见到恐怕得猴年马月去了，趁此机会也得让孩子他爹也见见把把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