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水母》】 (第1/1页)

    开学第二周的早晨，天空覆盖着一层浅灰sE的云幕。今日的太yAn可能忘了和月亮轮班。

    语文实验班的早自习总是特别宁静，因为班上规定要一本自己喜Ai的书籍。

    我一边看着我带来的音乐作曲书籍，余光却仍不自觉往隔、隔壁的方向偷瞄那坐在轮椅上的nV孩。她今天穿了一件带着刺绣边的浅蓝sE外套，发丝依然贴於脸颊旁，手里握着自动笔，写得极为迅速。

    桌面一样整整齐齐，摆着笔记本、、铅笔盒和一瓶贴着水母贴纸的水壶。她好像习惯先在笔记本上写些东西，然後再参与早自习的晨读。

    ＊＊＊

    早自习结束。我正准备离开教室，却听见轮椅轻轻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响。转过身，看见她正从书包将等会上课要用到的教科书拿出。

    她的动作很轻柔，但她将身T往上时，深蓝sE笔记本从她的膝上滑落了下来，掉落於教室的地面。我没有多想，立刻走了过去，俯下身，替她捡起那本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水母的贴纸，角落有一点折痕。

    当我将笔记本递给她时，书页间夹着的纸条滑了出来，飘落下来。我下意识接住，看见纸条上用自动笔写下的一行字——

    「如果我是水母，你们就是海gUi。」

    我怔住了。无法立刻明白那行字句的意思。

    「谢谢你……」她小声地说，手指轻轻拂过我的指尖，将纸条和笔记本接了过去。

    我缓缓地点点头，什麽也没说。

    直到离开教室，走进午後微凉的秋风里，那句话却还在我脑海里盘旋不散。

    ……水母和海gUi……？

    ＊＊＊

    下午第一堂是公民课，老师正在讲「道德取舍」的问题，我却完全听不进去，脑海里只装得下那一行字——

    「如果我是水母，你们就是海gUi。」

    下课钟一响，我立刻走向图书馆。找到一台电脑，敲进水母和海gUi。

    几则生物学的内容跳了出来——

    「某些海gUi将水母作为主食。」

    「水母的营养价值很低，海gUi会大量摄食来补足所需热量。」

    「由於水母柔软、缓慢又缺乏防御能力，常使牠们成为海gUi主要的猎物之一。」

    我心头剧烈一震。她写的「你们就是海gUi」，意思难道是……

    我们会吃掉她？

    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就像水母一样，在别人眼里，只是可以被无声吞噬、没有反抗能力的存在。

    我回想起沙月说的那些话语——

    「她国一时几乎不太说话……有人抱怨帮她很麻烦……她没有朋友吧……」

    ＊＊＊

    我回到教室时，她还坐在座位上，又在写着些什麽。

    我没有直接问她为什麽要写下那句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下一句——

    「如果你是水母，那你应该要发光。」

    写完後，我脸颊有些发烫地笑了笑。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写小纸条给nV孩子。

    我将笔记本的纸撕下一角，细心地摺好，在她去上洗手间时，偷偷藏进了她的桌垫下。

    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这张纸条，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是我写的。

    但我总觉得，水母不该只是柔弱的——

    「毕竟水母，也能在黑暗的深海里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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