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那本来就是你的? (第1/1页)

    他的名字……是Evan。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麽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像是谁轻声在我耳边唤了一遍，又一遍。

    Evan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他眼神里没有意外，反而像是早就等着我说出那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他说，语气很轻，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我没应声，因为我无法准确说出那段记忆。它像云，隐约有形，却抓不住。

    Evan伸手进风衣内侧，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只怀表，银sE的，抛光得像是从未被时间沾染。

    他将它递给我。

    「这本来就是你的。」他说。

    我愣住，看着他ㄕ那枚怀表。它静静地躺着，表面刻着复杂的浮雕花纹，一圈圈蔓延的荼靡花瓣在光线下颤动着微光。

    我迟疑地接过，指尖触到外表时，一GU冷意沿着手心往心口窜。怀表轻得不真实，像是梦境里才能有的物品。

    「我记得它……但我不记得为什麽这种感觉。」我低声说。

    Evan看着我，眼神柔和带着浅浅的哀伤。

    「它曾经停过一次，在十一点十一分。」他说，「是你说的，那个时间很像一扇门，一旦错过，就关上了。」

    我低头，打开表盖。指针果然定格在11:11，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变得很清晰，一声、一声，像在提醒什麽。

    「为什麽要还给我？」我问，喉咙乾涩。

    「因为你要走的那段路……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我怔住，抬头。Evan已经转身，朝那条藤蔓巷子走去，背影在镜墙反S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低头看着怀表，指针依然静止在11:11。

    银sE的壳面在yAn光下泛着淡淡光泽，那些荼靡花瓣的纹路，似乎不只是装饰，它们彼此连接成某种图样，像是一个环，一个不完整的圆。

    我用指甲轻触其中一瓣，突然「咔」地一声极轻的机械声响，某个机关被启动了。

    怀表底盖微微弹起，我下意识地翻开它。里面，藏着一张小片的纸，摺得整整齐齐，薄得快被时间吞噬。

    纸上画着一个孩子，他站在一片花田中央，周围开满了荼靡，笔触细腻得不像出自儿童之手。孩子模糊的脸庞像是刻意抹去的，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我自己。

    我不记得画过这张纸片，也不记得什麽时候有过这只怀表。

    但看到那画的瞬间，我的脑中像是被敲了一下。

    cHa0水般的感觉涌上来，熟悉、亲切，却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还没来得及细想，怀表内壳另一侧的金属凹槽忽然发出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麽。

    我翻过来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隐形录音晶片的标志。我按下去，一段录音流泄出来。是Evan的声音，与现实里的他有所不同，更轻，更近，似贴着耳边说话。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代表你开始想起了。你总是把痛苦画下来，再撕掉。我帮你保留了其中一幅……那是你从来不敢面对的花园。我们约好，如果记忆有一天真的断了，我会帮你找回它。这是我们之间的记号。你说过，只相信11:11之後还没醒的梦。」录音停了，但我没回过神。

    手里的怀表，像是变重了些。那些失落的画、被撕毁的梦，正在重新拼凑。

    简林站在我身旁，低声问：「你找到了什麽？」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镜墙反映的自己，缓缓说道。「我想，我正在重新学会……怎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