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igo：Ⅴ（下） (第2/2页)



    蓝晴最终点头答应。

    蓝祈见状笑开怀，果真放开了他的手，蓝晴松了口气，这才跟着对方走到校内宿舍後方的那块空地。

    一到空地，他还没想出藉口偷溜，人就被蓝祈一把抱住。

    「你、g嘛－－」

    「我说清楚了！」紧拥了几秒，蓝祈才松开双臂，在蓝晴怔忪的注视下欣喜地说下去：「今天早上我约庭漪出来，告诉她我只能把她当成要好的学妹而已，非常明确拒绝她了！」

    蓝晴蓦地瞪大眼，他没听错吧？「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没有喜欢她。我是对她有好感，也的确在等着喜欢上她再交往，但我努力过了，还是做不到，我连想跟她牵手的感觉都没有－－应该说，不只是她，任何喜欢我的、我有好感的人都是。所以这次我跟她讲清楚了，一点机会也不留。而且，如果早点察觉我可以跳脱家人这个身份的束缚，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把视线落在她、落在其他人身上。」说着，蓝祈微微前倾，与蓝晴平视对望。

    蓝晴向後一缩，眼中不解更甚：「什麽……意思？」

    蓝祈笑了。

    「昨天晚上，你给我的时间太少了，也不听我说，现在，我想要你好好听我回答。」蓝祈抓住一听见昨夜话题重启便想逃开的蓝晴双手，声音温柔，「别逃，晴，听我说。」

    蓝晴全身微微发颤，面sE惨白，他感觉到温热的掌心抚上他的脸颊，他抬起眼，对上那双充盈怜惜的眼睛。

    这种眼神既熟悉又陌生，他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挣扎。

    「我一直以来都在想该怎麽做才能永远留住你，我一直想跟你在一起，只是不知道，原来可以以哥哥之外的身分跟你在一起。」蓝祈声音轻盈若羽，「昨天晚上听见你说的，才让我意识到，我只是从来没用别的角度看你，我只是从来没想过可以站在Ai情的角度看你，而在意识到这点之後，我连思考都不需要思考。」

    他往前又靠近了些，柠檬的清香再次将蓝晴包围住。

    「你是最重要的，别人根本无法相b。我想要在一起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晴，我Ai你。」

    蓝晴差点忘记呼x1。

    他在说什麽？

    怎麽可能？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他在想什麽？怎麽可能－－蓝晴忽然冷静了下来。

    没错，怎麽可能？

    「我们是双胞胎，你当然会把我看的得b谁都重要，无论我做错什麽、有多荒谬，你一向重情，当然不希望我因为这件事消失在你的人生中。」蓝晴悠悠说道，「哥，你不过是会错意，事实是，你只是因为冲击太过大了，导致一时错乱，才会做出这种结论。你并没有站在Ai情的角度看我，你也并非是想那种意义上的跟我在一起。」

    蓝祈叹了口气，彷佛早有预料会得到这个反应。「晴－－」

    「你能跟我接吻吗？能跟我ShAnG吗？在清醒的情况下，你能对我做这些事吗？」

    蓝晴语气冷y，眼神刻意淡漠，b迫自己扬起近乎挑衅的笑来，他的心脏cH0U疼，却只能用剖开伤口的方式让对方醒悟。

    然而，不如预期中的反应，蓝祈轻笑出声，另一掌也捧住蓝晴的另一侧脸颊。

    「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了抓住你，我费了多大的心思？」蓝祈满眼无奈又满是笑意，「我不喜欢读书，可是你一句想读高中，我根本不考虑其他，反对爸妈跟老师们建议的高职，说什麽都要跟你读同一间。大学，我这个科系去北部发展其实更好，为了你说的想留中部陪爸妈，我跟着留下来了，当初还被老师念了好久。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就算你说不打算读书想直接工作，我也愿意退学陪你去。再说了，一般的兄弟遇上国中那时的情况早就疏离了，哪会像我这麽执着於你，而且执着了七、八年呢，不是吗？」

    蓝晴从未听过这些事情，他从来不知道蓝祈居然是为了追着他跑才一直跟他选择同个学校，也没想过被疏离的一方正常来说该是什麽样子。他呆愣片刻，又摇摇头。

    「这不能说明什麽。从小你就是以我为重，就像林珂说的，你是弟控，众所周知。」

    「我喝醉那晚的事情，昨天晚上都差不多想起来了，全部。」

    蓝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麽，蓝祈又凑近了点。

    「我昨晚想着你那天的样子zIwEi了。如果这样还不够说明什麽，我可以现在吻你，只要你愿意，甚至要再－－」

    未完的话语被蓝晴用手给堵了回去。

    蓝祈眼睛笑得弯弯的，蓝晴整张脸都红透了。

    一切超出曾经想过的无数种可能，小鹿乱撞根本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蓝晴觉得自己就要因心跳过快而Si。

    蓝祈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

    蓝晴彷佛置身梦中，现在这个瞬间美好得不像现实，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白日梦，然而捧着双颊的手掌热度是那麽真切，他眼眶发热，呼x1几乎无法维持平稳，鼻子cH0UcH0U噎噎的，随时都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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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他被蓝祈渴望。

    他深Ai的人也Ai着他。

    可是他拨开了蓝祈的手，往後退开，脸sE逐渐惨白。

    「不、不行。」他哽咽得说话难以相连，头不停地左右摇晃，「我们不行……不可以、爸妈、其他、所有人－－我们，不可以、不行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他要表达的意思，他知道蓝祈听明白了。

    他们是双胞胎。

    这种关系太畸形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所有人，都不可能祝福，连认同也不会有。

    他们还能怎麽办？

    为什麽他当初要那麽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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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他要说出来？

    「我知道。」蓝祈再一次往前靠近，可是这一次，他没有靠得很近，而是保留了空间。蓝晴眼前模糊一片，他看见蓝祈直直望着他，「但是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得不到任何认同，就算将来某天被爸妈发现了，他们要我们分开、说我们恶心、对我们失望，我也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呢？」

    蓝晴抿紧唇瓣，唇sE因用力而泛白。

    蓝祈没有靠近，站在原地，依然深深凝视着他。

    「就算不应该，你也想跟我在一起吗？」蓝祈只是这麽问。

    蓝晴无声掉下眼泪。

    他怎麽可能不想？当然想，他想跟他在一起，他想永远跟他不分开。

    蓝祈想要的，他不可能拒绝，无论会不会违反常理，无论别人会怎麽看他。

    可是爸妈－－

    可是，蓝祈想要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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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没有选择可选。

    蓝祈是他的世界，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与他放在天平上衡量。

    他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蓝晴往前一步，又一步，再一步，然後与蓝祈紧紧相拥。

    蓝祈发出一声喟叹，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终於抓到你了。」蓝祈的声音带笑，低沉、温暖，还有麻痹人心的温柔宠溺。「别离开我，好吗？如果你真的想去留学，我不阻止你，我跟你去，好不好？」

    蓝晴点点头，将脸埋进蓝祈的颈窝。

    他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什麽样子。

    －－不过，直到蓝祈放开手之前，他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