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 (第1/2页)

    我只好放开他。

    另外三人试探地，缓慢地走过来，想扶起失去支撑倒在地上的男孩。

    我没用力，他的腿肯定没断。但他好像一时站不起来。

    他费力地挣脱开人群，手脚并用爬到那具尸T旁。手覆上血洞，不知道想确认什么，又拉起尸T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搭。

    像条奄奄一息的狗想把另一条狗叼回窝里。

    是它的亲人吗？

    真叼回去，会造成麻烦吧……一下Si太多人恐怕很难收场。

    我试图和他商量：“我可以不杀你，把家人埋远点吧。”

    那人抬起头，我太熟悉这眼神——夹杂着不甘、愤怒、憎恶、恐惧还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唯独没有屈服。

    是Si者的眼神。

    我拧断了他的脖子，他直直倒下去，这次终于没人上前扶了。

    剩下三个孩子。

    他们没有逃跑，因为惊愕瞪大眼睛，像待宰的羔羊。明白自己逃不掉？他们太弱了。或许，是被恐惧钉在原地？

    他们怎么会没见过Si亡，只是Si亡从没降临在自己头上。也许濒Si经历发生前，每个人都坚信Si亡和他无关。

    其中一个棕sE头发的孩子稍微胆大些，虽然声音还颤抖，但他说出了话：

    “我们…不会说出去，会…把他们…埋…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太yAn已经升到正上方，寒气都被驱逐不少。发泄出心里累积的邪火后，我一身轻松，饥饿感毫无征兆地袭来。我往外套里m0了m0，找到那块饼g大快朵颐。

    说实话，噎得慌。

    “走吧。”我开心地朝库洛洛他们招招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飞坦看起来反而放松了些。

    库洛洛满意他看到的吗？他无非是想借弱者的手掂量我有几斤几两，在展示自己这件事上，我应该足够卖力了。

    “回去之前可能需要处理一下这件外套。”玛琪说。

    我低头一看，x前和袖口处都沾了不少溅S型血迹。玛琪真贴心。我对她笑着说好。

    其实不只这点痕迹——身上沾了血锈味，放往常是绝对无法被接受的。但在这个充满垃圾酸腐味的空间里，一切都合理起来。

    “不是家人。”飞坦没由来地丢出一句，他甚至在解释，“我们没有家人。”

    我更疑惑了：“他明明很怕Si啊。”尽管怕得动不了，还是那样不甘心。

    “你杀了他的伙伴。”库洛洛搭腔。

    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如果伊路在，恐怕会直接反唇相讥。

    我更想解开这谜团：

    “为什么？如果只是‘伙伴’，没有血缘，契约，利益相关……为什么？用什么维系？他们怎么保证彼此忠诚？”

    如果无法确保不被背叛，为什么要开始一段关系？没意义的人际交往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束缚。

    “很难描述，”库洛洛食指抵着下巴，似乎想认真地给出一个答案，“y要解释的话，我想伙伴之情就像兄弟之Ai。但因为没有血缘的枷锁，这种感情远b亲情纯粹。”

    他反诘：“如果两人之间不是血脉相连，没有互相牵制，不存在利益交换，仅仅因为一份感情就能项背相望，不值得憧憬吗？”

    “因为憧憬，你能心甘情愿交付自己的信任？”我觉得他在偷换概念。在这个漏洞百出的观念里，‘背叛’几乎如影随形。

    库洛洛的眼睛很亮，像装满了碎掉的光。即使都是黑发黑眼，没人会把他和伊路弄混。他说：“是的。”

    我无法理解库洛洛，我没想过……他会是这样感X的人。感X的人能成为领导者吗？他始终是无法和我b肩的。

    我没回答他，沉默着继续向前探索。

    一直这样走下去对T力的消耗不小，如果是夏天，情况应该会更糟糕。每天摄入的能量实在太少，根本无法支撑应有的训练量。

    我捻着发带，一时有些踌躇。

    这也是我需要锻炼的一部分？

    反复纠结的时候，我们终于发现了另一座看起来还算新的垃圾山——之所以这么笃定，源于我第一眼就看见的那个香蕉皮，它太醒目了，甚至还没完全氧化变黑。我加快脚步过去寻宝，这里几乎全是厨余垃圾，这是件好事。

    顺着香蕉皮的位置往下挖，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空罐头，烂掉的菜叶子，火腿的包装纸……藏在再下面一些的…欸,一整包没拆开的垃圾！是厚实的hsE厨余垃圾袋。

    我把袋子拽出来，b想象中的重一些，应该有货。

    “运气不错嘛。”飞坦的声音传过来。

    嘿，实际C作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我窃喜，一把撕开。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我眨眨眼，想看得再仔细些，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变化。

    是满满一袋没开封的食物。

    粗略看过去，有单独包装的面包，r0Ug，甚至…还有糖果？我对上三双露出诡异神情的眼睛，有点讪讪。

    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真的可以吗？

    心又抑制不住地咕嘟咕嘟冒出幸福感，他没走啊……他不是说不能在我身边？

    “爸！”我闭上眼睛喊，喜悦掺杂了丢人的恼恨，“你出来！！”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睁眼，不敢看三人的反应，直到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出现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看到yAn光下在发光的他，几乎要流眼泪。

    怎么能这么想他？

    我做了两个晚上心理建设，本来已经接受了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眼睛本来就发酸…这下鼻子也开始酸。

    他r0ur0u我的脑袋，我的心墙快要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