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春天来临的访客（05） (第1/1页)

    ???

    星期六晚上，我站在活动中心前，望着这栋灯光略显昏h的建筑，忍不住蹙起眉头。

    里头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气氛b我想像的还要冷清。这是怎麽回事？今天有表演的对吧？为什麽来的人这麽少？发展协会真的有在好好宣传今天的表演吗？

    我拿着节目册，在靠左的角落找了个位置落座，暗暗观察前来观赏演出的民众。

    第一排坐着几位看起来像家长的妇人们，穿着居家感十足的夹脚拖，模样十分惬意。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等会的演出，反倒像是来参加公园凉亭下的聚会。

    「你知道吗？隔壁那个老李啊，前阵子投资又失败了……」

    「是喔？那他nV儿不是刚买房吗？」

    「村头的小刘过年没回家，听说他孩子嫌弃这边落後，不想回来。这像话吗？」

    她们交头接耳地聊着，音量之大，即使我与她们隔着三排座位，也能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短短二十分钟，我彷佛被动地打开了某个隐形的社区资料库，几乎把整个村子的八卦讯息都浏览了一遍。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着节目册，一方面担心自己这个外地来的陌生面孔，在不经意间做出什麽冒犯的举动，成为她们下一轮的话题对象；另一方面又替等等即将上台的孩子们感到不值。

    他们为了这场表演一定练习了好几周，可坐在最前排的家长们丝毫不关注待会的表演，只在乎最近村里谁离婚、谁升学、谁家办丧事。

    我心里暗自替那些孩子们抱不平。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光芒，会不会就这样被这些漠不关心的大人们轻易忽略？

    我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乾脆看看我的部落格打发时间，忽然头顶的灯光暗了下来。

    整个活动中心瞬间陷入一片静谧的黑，耳边只剩下些微的窃窃私语。我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眼，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随着小朋友们的进场慢慢亮起。

    「各位来宾晚安，欢迎莅临初日Ai乐的成果晚会。」一个穿着黑sE洋装nV生从幕後走到台前。「我是今天晚上的主持人亭瑄，谢谢大家拨空前来欣赏今晚的演出。」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勉强算得上礼貌的应对。我瞥了一眼家长们的方向，发现刚刚聊得起劲的家长们总算闭上了嘴巴，但她们的注意力仍旧没放在舞台上。一个个亮起的手机萤幕，都显示出她们此刻的心不在焉。

    台上的主持人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将会为大家带来五首g0ng崎骏的动画主题曲，希望大家能放松心情，和我们一起徜徉在g0ng崎骏的世界。节目结束後，我们也安排了恳亲时间，欢迎家长们一起上台合影留念。」

    我低头翻开节目册的第二页，目光落在周季衡的照片和介绍上。

    指挥周季衡老师

    五岁开始学习大提琴，师从h富昆教授，曾多次参与青少年管弦乐团演出和国内外音乐营活动。

    高中期间，获得全国学生音乐b赛大提琴组特优，大学期间亦随乐团多次参加国内巡回演出。

    现任初日Ai乐的音乐老师暨指挥，致力於推广偏乡音乐教育，实现音乐平权。

    我一字一句地读着这些看似平凡的文字，却能从字里行间，看见他一段段散发着光的历程。

    就在这时，我听见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周季衡老师，以及初日Ai乐的小朋友们一起为我们带来——《龙猫》里的〈邻家的龙猫〉となりのトトロ。」

    周季衡穿着笔挺的黑sE西装，衬衫领口乾净熨贴，带着和煦的笑容，自信且从容地走上舞台，向观众席敬礼。

    我不自觉率先拍手鼓掌，他的眼神略过观众席，在短短的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他轻轻地对我笑了笑。

    我心跳一顿，喉咙有些发紧，就像学生时期，在上课的时候不小心和台上的老师对到眼一样，莫名窘迫。

    一切就绪後，他转回身，面向舞台上已经就定位的孩子们，轻轻举起指挥bAng。下一秒，旋律便随着弦乐的和声缓缓流泻而出。

    孩子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弓，神情投入，虽然节奏还稍显生涩，音准也不尽完美，可那些音符落在耳里，却在我脑海投影出一帧帧熟悉的画面——

    雨夜里，小月背着熟睡的小梅，共撑一把红sE的雨伞，站在无人的公车站牌旁，等待爸爸回家。突然间，龙猫出现在她们身侧，任凭雨水打Sh牠灰白sE的毛发。

    小月递给牠一把伞，当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时，龙猫惊了一下。但很快地，牠咧开嘴角，开心地摇晃着圆滚滚的身T，沈浸在小小的伞下世界。

    我微微x1了口气，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舞台上。

    周季衡高举着右手，随着欢快的旋律轻轻摆动身T。虽然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我想，他的瞳孔里一定闪烁着与龙猫相似的光，全然投入在每颗音符里。

    当最後一颗音落下，周季衡在我眼里彷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像黑夜的星光，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用力地鼓掌。即使掌心拍的发红，但我仍想把所有的崇拜和感动，透过掌声传递给他。

    就在这时，周季衡转过身来，我看见他的目光越过所有观众，停在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屏住呼x1，心脏好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没有声响，却余波DaN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