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不背叛就不会被舍弃 (第1/1页)

    跟沈昱在一起是绝对100％的好事情，我偷偷庆祝多少天都不为过，但还没开心多久，夜里就被噩梦吓醒。

    这回不再是奇怪的老男人、红殷的棒棒糖，却是高傒。

    我以为我已经不怕他，却不知会梦到他，不是现在虽然偶尔阴阳怪气但总的来说还算正常的男大学生，却是初见时的他，阴郁地盯着我，仿佛分分钟要将我拆吃入腹。

    他在梦里会这么盯着我是看见我跟沈昱牵手，之后他在沈昱不在时袭击了我，几乎将我耳朵咬碎。疼劲过去之后，耳朵还在，但场景却换了。我被带去了他家，那间阴暗逼仄的卧房，他将我锁在床上，用颈链箍着我。一开始无法忍受，后来便麻木了。做那些事已是寻常，但更可怕的遗忘。

    遗忘世界，遗忘自我。

    他如何也不肯解下颈链。而终于有一天，我尿在床上，却无羞耻。我看着永远不会拉开的窗帘，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沈昱。

    而后，我连他也忘了。

    沈昱睡眠很轻，我醒了他便也醒了，撑起身问我，“做噩梦了？”

    在黑暗中看我两秒，他下床打开了灯。他去厨房给我温了杯牛奶，拿过来交给我，看着我喝了一会，道：“好点了吗？”

    牛奶暖和了脾胃，我逐渐从噩梦中脱离，看见坐在对面椅子上看着我的沈昱，又觉得抱歉。

    “吵到你了，对不起。”

    他不接我的话，将剩个底子的牛奶杯从我手中拿走，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之后在我身旁坐下，将我被牛奶杯温热的手轻缓地握住了。

    “之前你跟我睡不会做噩梦，这回是为什么，”他问，“梦到过去的事，还是未来？”

    沈昱是个过分聪明的人，我很难瞒住他什么。还好，他跟我是一边的。尽量不去想梦中他没来救我的展开，我看向他。他的眼睛被床头的温黄映亮，看起来比平常更温柔些，似乎我跟他说什么都会得到体谅。

    “……”

    梦中的委屈迟钝地过渡到现在的我身上，我靠过去，将脸挨上了他的肩。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心里这么发问，嘴上却道：“只是乱七八糟的梦，不是过去的事，你别担心。”

    见我靠过去，他便顺着我心意拥住了我，信了一般回道：“好。”

    安静地抱了会，重新睡下前，他关了灯，在暗色下对我道：“我是说过，如果答应了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反悔，但今天还没有完全过去，如果你觉得这是个错误，现在想改正也算数。”

    隔着模糊的黑暗，他静静看我，“如果觉得难以启齿，不回答就好，过一会我会去客厅，明天起来，一切都跟之前一样。不用担心，我不会赶你走。”

    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会说出这样一段话，但他这话几乎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现实层面印证了我梦里的走向，如果高傒将我撸走，他不会来救我，因为他没有那么喜欢我。

    他要的是忠诚、听话、不会惹麻烦的乖巧对象，就像之前的小芳一样。也许我赢了小芳，但我永远赢不了他，因为我永远会比他喜欢我而更喜欢他。

    是我要跟他在一起，所以我得处理好这些麻烦事，不让梦中的情况发生。

    在我紧抱住他时，他便回拥住我，没有再说让我难受的话，只安慰地轻拍我后背，“睡吧，我哪也不去，你睡着我再睡。”

    后来他一直抱着我，一夜无梦。次日醒来时，他一如睡着时将我护在怀里，已经醒了，但没有起。在我抬头时，他垂下脸看我，窗帘缝中的晨光落在他脸上，清清亮亮一条明霭光带，横过他水木清华的眼。视线吻过他轻落的眼睫，秀敛的眼尾，我不明白，他这么好看，这么温柔，怎么会有人肯离开他？

    小芳这么爱他，哪怕发现什么，也不会问的。他说是小芳觉得他出轨，实际却是他跟小芳提的分手。在外面这样说，不过是给女孩留个面子。

    “……我没有反悔，”我看着那双眼说，“所以你也不能再舍下我。”

    他闻言露出了一个笑，眼波温柔得溺人。“我不会舍下你，”他掐了下我的脸，“只要你不背叛我。”

    “如果背叛了呢？”

    他看着我，没作声，过了会问：“会有这种如果吗？”

    “不会。”

    我坚定地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