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颈环 (第2/2页)

抱着沈夏微微颤抖的身体，将他紧紧地揽在怀里，闭上了眼。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他突然想起老师说要回家的那一天傍晚，微暖的风吹开了他眼前的碎发，他看着老师那双温柔笑着的脸，只觉得一瞬间心都空了。

    他要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

    那种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恐慌感令人窒息，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人关了起来。

    他想不到不让老师离开的办法，只能慌乱又偏执的将人绑在身边，徒劳又隐含希望。

    可还是被他搞砸了。

    老师的眼中再也没有他。

    哪怕整夜整夜将自己置身在老师的身体中，身体是火热的，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冷的。

    “老师，你看。”

    郁尘垂着眼，拿出一只小小的控制器，不由分说塞进沈夏手里。

    他抚摸着沈夏苍白湿冷的指尖，声音又低又哑，“从今以后，我……”

    他的嗓子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停了好久才重新开口。

    “我不会再伤害你，如果你感到害怕，就按下这个按钮。”他顿了顿，“里面的电流会让我在几秒钟之内肢体麻痹，我……”

    沈夏声音很冷地打断他，“那如果我一直按着它呢？”

    郁尘愣了一下，轻轻地笑起来，“我会死。”

    沈夏的眼睛瞪地通红，“你不怕死么？”

    他攥紧了掌心的控制器，连同郁尘的手也攥在一起，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会心软，你以为我不会按下去么？”

    郁尘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当然怕。”

    他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心软，也知道你恨不得我真的死了。”

    “可是比起死亡，我更怕一个人。”

    “我怕死，更怕每天睁开眼没有你的世界。”

    沈夏从来都没有这么冷静过，他默默地看着郁尘，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他将手指一根一根从郁尘的掌心中剥离，“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沈夏撇开脸不再看他，抿起的嘴唇和通红的眼角都在述说着某种被欺骗的愤怒。

    郁尘沉默下来，他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控制器，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颈环中徒然释放。

    郁尘的身子蓦地一震，表情变得狰狞扭曲，脖颈绷起一道道可怕的青筋。

    激烈的脉冲让他的心跳都似乎有了瞬间的停滞，呼吸急促起来，氧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他扭曲的视线中，他看到沈夏惊恐着望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嗓子沙哑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抽搐着倒在了沈夏怀里。

    他听到沈夏无措的尖叫和慌乱的眼泪，看着他拼命从自己的手里抢出控制器扔到地上。

    他看到沈夏半分都没有犹豫地按压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又贴上来将温热的空气渡给他。

    他能看到沈夏一边哭着一边和他说话，可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用尽所有力气握住沈夏的脖颈，将他带向自己。

    然后吻住那湿冷的唇。

    “老师，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哪怕分我一点点爱。”

    他轻咬着沈夏的唇珠，用很卑微很小心的力度去吮吻他，“爱我，我把命都给你。”

    沈夏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身体，终于品出点比被人囚禁时还让人绝望的心情。

    有那么一个人，用自己作为筹码，来换取他的爱意。

    得不到，就宁愿死掉。

    然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冷漠地看着他死。

    他以为自己恨不得郁尘立马死掉，可现实是，当郁尘抽搐着倒下时，他居然只想着把他救活。

    沈夏抱着郁尘僵硬的仍旧没恢复行动力的身体，崩溃地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逼我！”

    郁尘埋在他胸前，感受他震动着的胸腔，低沉又沙哑的苦笑，“老师，没人逼你啊。”

    你可以往前看，你可以不顾一切地丢下我走掉的。

    可是你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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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总是这么善良，我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还是愿意救我。

    这样坚韧又善良的你，我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郁尘艰难地替他擦掉眼泪，吻在他唇边。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爱上我呢？”

    他做了这么多，却将老师越推越远，他怕了。

    沈夏转了转眼睛，呆愣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沉默着抹了把潮湿的脸，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尽的嘶哑，开口道：“放了我。”

    沈夏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坚定。

    “让我离开这里，或许……我会试着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