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耳畔则响起了当年班导师询问她和李耀青的问题。

    「语彤之前有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或是她有没有跟你们提到什麽烦恼？」

    自从陈语彤离世後，原本这些被抛出来的问题，都被极大的悲伤尘封住，了，并不是吴言绯不关心答案，她也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回忆与陈语彤日常，试图从中找寻到任何一丝线索，但同时也每每在那些片段里，一次又一次地经历这些无法过去的痛。那个无法送出去的礼物，始终都被她收在柜子的深处。後来，她也有些束手无策了，真正知道答案的人已经Si了，若是再不断地拿这些问题折磨自己，她也会跟着崩溃的。

    吴言绯垫起脚尖把拿在手中书，全都一一放回书柜，当脚跟再次着地，她盯着那些心理学的书背，理论与实践的距离，疑问与答案的空白，还有机会再次接近吗？而事到如今，她要是弄懂了原因又能改变什麽吗？陈语彤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她们永远无法一起18岁的生日。也许不知者尚可无罪，但要是真弄清了真相，她是否又会再次陷入深渊呢？这没有人可以保证揭开之後，还能全身而退。她想人肯定是自私的，逃避痛苦是本能，也是一种以Ai为名的自我陶醉。

    宋茜文到家时，打开门里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她轻轻按下墙上的按钮，房子瞬间通亮了许多，而手机在此时很有默契地亮起讯息，是吴言绯传来的，她说：「我会晚点回家，你先睡没关系！」宋茜文用预览模式看了一遍，还没有想好该怎麽回应，就先把手机关了，暗下来的萤幕照出她紧锁眉头的脸。她弯腰脱了鞋子後，换上蓝sE的市内拖，走到客厅把身上的後背包放在单人座沙发上，身T顿时轻松许多，再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挂在椅背，她变得更加毫无拘束，渐渐找到轻松的状态。

    宋茜文没有选择坐在沙发上发懒，而是走到厨房随手开了冰箱，暖sE系的光打在她的脸，她眯着眼仔细看里头还有什麽可以果腹，放了几天已乾瘪的半颗高丽菜，与仅剩的一颗蛋，看起来是相当地绝望的窘境。她卷起袖子叹了一口气，简单煮了点食物，满足生理的最低需求後，再次回到沙发处，她拿了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也总算是准备好要如何回吴言绯了，是一个好字，配上看似轻松的贴图，以此来缓和她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卧室的门开了一道细长的缝，一些光亮透了进来，一双眼就在门後面确认房内的状况。吴言绯极轻柔地推开门，然後蹑手蹑脚地走到房内，尽可能不打扰在床上已熟睡的人，她在黑暗的房间里，凭着身T记忆走到衣柜的位置，然後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力道，好一分不差地拉开cH0U屉，而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这像是在执行一个不容许有失误的任务，也许一个闪神就葬送她的小命，只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完成这个天大的难关时，原本以为睡得很沉的人突然开了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你回来啦？」

    吴言绯僵y地转过身看撑起身子正r0u着眼的宋茜文，她压低声音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原以为可以哄着那人再走回梦乡，只见她开了床头的灯，一下子都照得明明白白的。

    「你继续睡不用理我啦！」

    「我刚刚睡了一轮，等你洗好再入睡也没事。」

    吴言绯在内心咋了舌，刚才的小心翼翼到底算什麽，但也仅能无奈地应了声：「好吧。」她只得由着那人，没有接续的话题，让两人间徒留了一些空白，而宋茜文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今天怎麽这麽晚？」吴言绯没有想太多就回：「晚上跟朋友吃了饭後，又一起去逛街买口试要穿的正装。」听到此宋茜文亮了双眼，她满是期待说：「我要看！」

    「不行。」

    「为什麽！！」

    「这样就没有惊喜感了！」

    宋茜文瘪了嘴没有再吵着要看，转而又问：「那要去把头发整理整理吗？」吴言绯抓了一戳发尾，她说：「可能要，但我在想要剪短，还是染黑。」宋茜文捏着自己的下巴，从南到北地端详了一次吴言绯的样子後，她说：「剪短好了，长度差不多齐肩，看上去应该会b较有JiNg神。」吴言绯想了想後，抛下一句：「那我再跟设计师讨论看看！」就走进浴室了，宋茜文莫名松了一口气，吴言绯似乎有把她的建议考虑进去。

    站在洗手台前的吴言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尾是褪了sE的金，长度也默默地也过了肩膀，她上大学後才逐渐蓄起长发，某天心血来cHa0就去染了一头玫瑰sE的发，特殊sE向来就不好维护，没多久就褪成了现在的金，後来忙於论文也没时间去管自己的三千烦恼丝，逐渐变成现在这糟糕的情况。

    她抓起自己的头发，慢慢地往下放，直到头发长度约略齐肩，她好像看到高中的自己，黑sE齐肩的短发，那是学生的符号，有多少张脸孔都有那样类似的气质，她只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面而已。吴言绯松开手，头发又恢复到原本混乱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