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第2/2页)

友的身份了吗？”

    陈晋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周正，其实让你做我的佣兵是我向他们提出来的。”

    周正认真听着。

    “我有私心，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和你在一起。”

    “继续。”周正眼含笑意。

    “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确实需要佣兵，但是，似乎只有你，”陈晋一鼓作气说完，“只有你，周正，在你身边，我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周正眼里的笑意更浓，眉眼舒展开来。

    “第三个原因，是，”陈晋停顿一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在周正眼神鼓励下，他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本性不是这样的，现在你有机会，你可以竭尽所能来偿还你过去犯下的错。”

    “怎么偿还？”周正问。

    “和我一起。我会陪着你。”陈晋说，他的心脏疯狂地跳起来，但他一定要把话说完，“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但这最后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想让你爱你自己。”

    周正没有反应，似乎是愣住了。

    陈晋声音有些发抖，他稳了稳情绪，用他最真挚诚恳的表情和语气说：“听起来很扯淡，谁不爱自己呢？我前两天去做了一次心理咨询，发现，我爱我妈、我爸，我为了满足他们的期待，选择了他们给我安排的道路。我爱我的事业，我爱我的国家，我拼命变成她期待的样子，努力做到最好，达到她的标准，不允许自己和她的要求有半点儿偏离。”

    陈晋说到这儿，已经哽咽了，他吞咽一口唾沫，继续说：“我，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早了，但是，周正，我爱你。”

    泪水涌出来了，视线模糊不清，但他从始至终都没移开过目光。眨眨眼睛，他继续说：“但我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真正问过自己要什么，也不认识自己。我老是忽略自己的感受，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其实有自私的一面，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其实有不好的地方，我觉得那不是我，积极阳光的那个才是我，善良正直的那个才是我，但是，我也会犯错，我也会有罪恶的念头，我也会冷漠无情，这些都是我。”

    陈晋停顿下来，深呼吸几次，才说下去；“只有接受真正的自己，才能学会爱自己。周正，我知道，这并不是全部的你，以前的你会为了被霸凌的同学抗争，会义无反顾地去救跳河自尽的路人，会定期去各个地方做志愿者，会捐钱给需要的人，”

    他大口喘气，说不下去了。

    周正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查到自己的身份了。他坐过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喝点儿水，慢慢说。”

    陈晋喝了两口水，缓过来，转过身子，握住他的手，面对着他：“我知道，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你在这十年经历了什么，所以我没资格评价你，但是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你是谁，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放下过去，为自己活着。”

    陈晋捧起周正的脸：“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不管那是不是出于你的本心，但我选择相信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我不想看你永远藏在黑暗中，我想让你大大方方地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想让你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美好，我想让你再去追求你想要的自由，现在你有机会，你可以重新选择一条有未来的路，重新选择人生，重新选择成为哪个你，周正，还是，周越。”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拳垂在周正心上，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往事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冲得他头昏脑涨。

    血气上涌，有什么情绪压不住了。

    周正突然站起来，咬着牙说：“出去。”

    “周正，我...”陈晋抬头看他，还想说话。

    “出去！”周正提高了音量。

    陈晋被吼得吓了一跳。

    周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疾走。

    “周正，对不起，我只是...”

    “砰”

    陈晋还没说完，就被周正推了出去，被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