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迦南 (第3/5页)

你找找。”

    “好。”

    挂断电话，江玉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温热的液体，终于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病号服的布料。

    ……

    与此同时，在锦官城特事处分部的某个角落，龙玄正百无聊赖地，用他根价值不菲的紫砂壶壶嘴，戳着一只趴在墙角打盹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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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起来干活了。你再睡下去，都要胖成猪了。”

    橘猫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继续睡。

    “嘿，你这只死猫，还敢给本督察脸色看？”龙玄被气笑了，伸手就想去揪它的尾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北凤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北凤】：鱼已上钩，网已备好。你那个宝贝学生，把整个锦官城都给撬动了。怎么样，要不要去给你家小朋友捧个场？今晚音乐学院的‘演出’，肯定很精彩。

    龙玄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缓缓收敛了起来。他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情绪复杂，有欣赏，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心态。

    “啧。”他撇了撇嘴，收起通讯器，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算了，不跟你这只懒猫计较了。”

    他居高临下地对那只橘猫说道，“本督察，要去看一场好戏了。”

    说完，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迈着悠闲的步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被他戳醒的橘猫，不爽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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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它的梦里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永远也晒不完，暖洋洋的太阳，对于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它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江玉没有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沉溺太久。

    软弱是毒药，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放纵，也足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敌人刺穿你心脏的利刃。

    她缓缓站起身，用手背随意地，抹去脸上残留的湿意。当她的腰杆重新挺直的那一刻，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哭泣，名为“江玉”的小女孩，便被重新锁进了灵魂最深处，永不见天日的囚笼。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特事处B级特工，代号“玉鸟”。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色的包裹，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递了进来，然后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邓明修送来的作战装备。

    江玉走过去，拎起包裹。入手很沉，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她将包裹扔在床上，拉开拉链。

    一套纯黑色，哑光材质的紧身作战服，静静地躺在里面。衣服的面料很特殊，摸上去既有丝绸的柔滑，又有某种高强度纤维的坚韧。在灯光下，它不反射任何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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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特事处最新研发的“消光三型”潜行作战服，据说在材料里掺入了，某种能够吸收并扰乱电磁波和灵能波动的稀有矿石粉末，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被科技设备和玄学手段探查到的几率。作战服旁边，是一双同样材质的薄底战术靴，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特制飞刀，一个装满了各种微型电子设备的战术腰包，以及一个造型奇特，覆盖了半张脸，内置了多种光学模式和通讯模块的战术面罩。

    邓明修这家伙，倒是把江玉给武装到了牙齿。

    江玉熟练地穿上作战服。紧身的衣物，完美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将内敛的力量感，毫不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就在她扣上最后一个武装带卡扣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敲响。

    “主上。”是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恭敬。

    “进来。”

    门被推开，柳如烟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奢侈品，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皮裤，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高高地束成一个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箱子。

    她将箱子恭敬地，放在江玉面前的桌子上，打开。

    箱子里面，被红色的丝绸分成了好几个格子。左边的格子里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青花瓷瓶。有的瓷瓶里散发出能让人心神迷醉、欲望丛生的甜腻异香；而另一些瓷瓶里则透出令人心旷神怡、灵台清明的草木清香。

    中间的格子里是一排排，封装在透明水晶管里，颜色各异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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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鲜红如血的，有碧绿如玉的，有深紫如夜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又诱人的光芒。而右边的格子里则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有用人骨雕刻，能够发出无声尖啸的哨子；有用怨男头发编织，能够束缚魂魄的绳索；还有几面巴掌大小，镜面浑浊不清，据说能够照出人心底最深恐惧的铜镜。

    这些东西，充满南洋邪术特有的阴森而又诡异的气息。

    “主上，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柳如烟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乱神香’和‘清心香’，都是用我们柳家秘传的方子，以上好的材料炮制的，药效比市面上那些强了不止十倍。这些药剂，是‘破妄水’和‘镇魂汤’，关键时刻，能保命。至于这些小玩意儿……是如烟自作主张，给您备下的一些防身的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江玉没有去看那些东西，她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欢喜天’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颤，立刻回答道。

    “已经有眉目了。我联系了我们在曼谷的一个线人，他曾经是‘欢喜天’的外围成员。据他说，二十五年前那场剿灭战，‘欢喜天’的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但他们的‘圣子’，一个名叫‘迦南’的少年，却离奇地失踪了。有人说他死在了乱战之中，也有人说，他被一个神秘的大人物给救走了。”

    “迦南……”江玉默念着这个名字，“关于他的情报有多少？”

    “很少。”柳如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欢喜天’的内部等级极其森严，‘圣子’迦南更是神秘莫测，据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教内的核心成员，也只见过他穿着祭祀法袍、戴着黄金面具的样子。只知道他天生就是‘欢喜佛’的道胎，对人性的欲望和痛苦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和cao控能力，是‘欢喜天’不世出的天才。”

    天生道胎……黄金面具……cao控欲望和痛苦……这些零碎的线索，在江玉脑中，渐渐拼凑出了一个模糊而又扭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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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查。”她冷冷地说道，“我要知道关于这个迦南的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是，主上！”

    江玉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叠用黄纸拓印下来，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纸张，扔在了桌子上。

    “这个是给你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拿起那叠纸。当她的目光，落到纸张上那些用朱砂写就，玄奥而又充满堂皇正气的古篆上时，她双妩媚的狐狸眼，瞬间瞪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