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信－－第一回 (第2/2页)

徐川暗笑着，拿起杯子靠近唇口。

    「你们认识吗？」初澄感到好奇。

    「是啊，大学同学。他叫逸生，逸趣横生。」

    见初澄反应不过来，徐川便在手机打了四个字，递给初澄看。

    「你们好像感情很好。」

    「还可以，有阵子没见了，我最近b较忙。」

    「忙──？」

    「是啊，我要准备国家考试，所以都在闭关，b较少出门。」

    「好厉害！」

    「厉害？」徐川淡淡一笑：「怎麽读个书，也可以被你用那麽钦佩的眼神看啊。」

    「不是！」初澄摇摇头：「我是觉得，你有目标，真好。」

    「你自己没有目标吗？」

    初澄感到哑口无言。她不确定想当个骑师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拿出来说，因为曾经被芸霜质疑过，她还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当兴趣就好。

    看到初澄又犹豫了，徐川用指甲敲了敲玻璃杯，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时间到，请发言。」

    「咦？咦！」

    「五秒，四、三──」

    「我不…」

    「二。」

    「等下！」

    「一！出局。」

    「咦！」

    「我去上个厕所，等下进行第二局。」

    只见徐川迳自起身走向洗手间，但初澄还Ga0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她仓皇地看向吧台，见到逸生也在笑着对她摇摇头。她低下头，不懂为什麽徐川会有那种反应，在玩她吗？觉得她很有趣吗？

    过了一回儿，徐川回到位子上。他坐的那个位子，正是她之前质问芸霜的位子。

    只是现在，角sE对调了。

    「第二局，开始。」他才刚坐下就立刻这麽说，敲着玻璃杯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五秒，四──」

    「我想当骑师。」初澄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但她并没有看徐川，因为她预料对方大概也会说她异想天开，她实在不想再接收到第二次被否决的眼神。

    「很好啊，骑马吗？」

    初澄蓦然抬头，有些惊愕。但徐川给她一个诚恳而肯定的眼神，没有丝毫客套。

    「嗯。」

    「很厉害啊，b我还厉害。骑马啊──」徐川将全身往後靠在沙发上，双臂环着x：「我还没骑过马呢。」

    「你不会觉得我很天真吗？」

    「嗯？不会啊。这也不是什麽新兴职业，只是b较少见而已。」

    「可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这个吃饭…」

    「我看看你的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还是让初澄听话地将手掌递出去。徐川倾身往前凝视初澄的手，看到上面有些红肿跟薄茧，便满意地笑了。

    「你很拚呢。都在练习吧？」

    初澄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她的手，她自己也把手抬到眼前看了看，那些痕迹，让她想起了自己手握缰绳的阵阵痛楚。辛苦归辛苦，但她从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委屈，相反的，她觉得特别地开心、畅快。

    而眼前这个人，知道。

    她忽然悲从中来，差点没忍住泪水。不晓得为什麽，徐川都会给她一种安定又温暖的感觉，让她感觉放心。那个小小的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被他给看见了。

    「我当初辞职说要考民航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我在开玩笑。因为我以前是拍电影的。」

    「啊、难怪你对拍电影的事情──」

    徐川一笑：「电影拍得还不错，他们都觉得我以後会继续走下去。但是我换了跑道，跟影视毫无相关的。」

    「那你为什麽不继续拍电影呢？」

    「不适合。」

    「拍得不错怎麽会不适合？」

    徐川抬眼看向初澄，没打算解释。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感受电影的那种氛围了。

    以前的他有很多想像的画面，知道要怎麽调度摄影的拍摄角度；演员的走位和情绪的展现；场景的布置和安排，以及光影的变化。他知道要怎麽营造出他想要的世界。

    可是现在的他，心里好像失去了一块，而那一块，正是他的世界。空洞的心，会在深夜隐隐作痛。本来不明显的，但是自从那一天，从他看到那封信开始，这GU痛越来越明显，让他无法忽视。

    他本不该看那封信的。

    徐川r0u了r0u太yAnx，没再说话。初澄感觉他又躲回自己的世界里了。

    人间师格，这部电影片名跟日本的一名家，太宰治的作品《人间失格》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说太宰治是一位多次自杀未遂的家，长得算秀气，但眼神中总会流露出的那麽一点，对世界的愤慨与无力感，往往容易x1引nV子靠近。

    这种人会莫名有GU令人趋之若鹜的魅力。

    徐川身上好像也有，初澄这麽感知，只是她不太敢太靠近，因为不知道後面藏着的东西，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然而，她却又总是不自觉地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