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河(校园nph)_山有多姿,各有千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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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多姿,各有千秋 (第1/1页)

    靳行之挂断电话,忍了许久,没忍住猛地将手机摔在墙面,瞬间四分五裂。

    路过的学生吓了一跳,被他一眼掠过去,骂道:“看你吗呢看,滚!”

    他不是不知道周月心情不好。

    也不是没想过带她开心点。

    za、旅游,做什么都行。

    陆周月总也是淡淡的,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没有那些纠葛的时候。

    陆周月就会这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早就疯了。

    陆周月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他就想发疯。

    这样的躁动不是一次两次。

    是很多很多次。

    从国外回来后,从爹妈入狱后,直到跟陆周月上了赛道,他才恍然觉得,他已经疯了。

    他太需要陆周月了。

    他真的受不了陆周月露出来一星半点,不Ai他的眼神。

    但他不敢说,甚至还要小心翼翼藏着,生怕这颗扭曲疯狂的心,会把她吓坏。

    陆周月不在家的这两天,他跟变态一样,要把陆周月的衣服摆满床,拿着她的内衣内KzIwEi。

    江森带她走了,轻而易举的。

    毕竟以后要跟陆周月写在一张结婚证的上是江森,不是他。

    她们会za吧?

    会用什么样的姿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一定要开始?

    他太痛苦了。

    靳行之咽下一口苦楚,蹲下身把里面的手机卡取出来,把那部新买没多久的手机踩得稀巴烂,捋了一把头发,重归他平时的矜贵模样,大步向前。

    ……

    陆周月望着眼前的土窑,左思右想。

    “这地方,还能睡吗?”

    土窑顶上还有很多杂草,圆形的窑门铺了青砖,开了窗户。

    院子里还有石磨,留下了饱经风霜、风雨的印迹。

    “没见过吧。”江森在一块砖地下轻而易举挖出来一把看着锈迹斑斑的钥匙,站在门前拿着锁,低头轻轻一扭,古旧的声音很生涩。锁子落在地面,连带着门栓。

    他一把推开尘封许久的木门,里面布满了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陆周月觉得她错了。

    上辈子她觉得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破产创业,现在,她要刷新底线了。

    真他吗好笑。

    她,身价千亿,睡窑洞?

    “看样子是够呛能睡,你想睡?”江森转头问道。

    陆周月不语,扬了扬下巴。

    江森无奈地笑道:“就是带你来看看,来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我小时候就住这地方,我们窑洞顶上有棵酸枣树,起码几十年了。那酸枣结的都快赶上小枣大了。酸甜。结枣的时候,我就总上去薅两把再上学。来,你往这边看。”

    江森招呼她站在栅栏边缘,往西边看:“看到那个红旗没?”

    “那就是我上小学、上初中的地方,高中得去镇子,那时候连他妈个车都没有,自行车还跑不了这路,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背着我妈缝的书包步行一个半小时去上课。倒是也能寄宿,一个月两百块。我家穷的连羊羔子都买不起,就别说这开支了。”

    江森m0出来烟,cH0U出来一根,递给她。

    “要不要?”

    “你给我点了吧。”

    江森叼在嘴里,点燃cH0U了一口递过去,陆周月也没吭声,夹在指尖。

    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笑道:“你知道那时候我想去当兵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就是想赚点钱。当兵是我们这些人心目中,工资最高、最好的工作了,补贴下来,差不多能有大几万块。要是能选上特殊兵种,给的钱更多。我听人家招兵的一说,立马就心动了。学也不想上,就想去当兵。”

    这就是他履历上,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

    “后来我爹种树的时候从山坡上滚下来,在家躺了两天没了。我妈本来身T也就不好,没过多久也没了。那时候我在军队,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我本来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他们儿子是兵王,那等我退役得老多钱了。”

    “我得给他们修大房子、买大车,离这个一刮风鼻子、眼睛、嘴里全是h沙的地方远远地,但实际上,出门在外,我老能闻见h沙的味道。它不光吹到了我的脸上,还吹进我的心里、脑子里。”

    “我当官,还有个原因。我想造福汕北。但后来,你知道那些人跟我说什么吗?要是调到这种穷地方就完了,g不出来一点政绩,就得永永远远待在这儿。想要g出来政绩,就得有钱、扶持,这个前提是,这地方值得扶持。但你看,这边什么都没有。唯一好的就是h土好,h土能种粮食,饿不Si。”

    “这边稍微有点出息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背井离乡。老人们最好的祝愿,就是走出去,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

    “周月,你知道吗。其实这世界上疾苦有很多,只要能活着,就是幸运。”

    江森给她摘了一把刚熟还有点nEnG的酸枣。

    她就坐在石磨上看他打扫房间,把屋子打扫得gg净净。

    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不绝的h土高坡。

    荆棘遍布,没有鲜花。

    一眼就能望到天边。

    陆周月吃完了酸枣,看着江森的背影,他肩膀宽厚,是很符合北方男人的T型,那种高大,肆意,野蛮。

    了解一个人可真不好。

    陆周月一点都不喜欢了解别人。

    这就像她第一次踏进席星洲的家,看见那只瘦瘦小小的花猫。

    乔甜家那处简单温馨的家属楼。

    再往前点,是靳行之那处没有枣树的平房。

    她在直视这些背后的故事,造就着她之前不曾有的同情心。

    好像起风了。

    沙子刮得她脸疼,眼睛也疼。

    “你可真了不起。”

    每个人都很了不起。

    他们在不同的世界里,生长着,翻山越岭,从条条大路通往罗马。

    而陆周月,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罗马顶峰。

    她仍旧不满足,贪婪地围在属于自己的城堡外面,虎视眈眈,将每一个踏入她领地的人视为盗宝者。

    就久而久之,她就倦了。

    觉得人生不过如此,世人险恶,甚至骗过了她自己。

    可人生真的不过如此吗?

    望不尽的山,一重又一重。

    山有多姿,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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