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矫R造作好文明 (第2/2页)

    我直直看着他的脸，他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我是真的大笑了，捧腹大笑，捂着自己的肚子。

    他完了，他被我养成了这个样子。

    江厌秋扶着我的手臂，看着我边笑边蹲下身。他的手随着我的身体，从肩膀一直下滑，最后只有我的手停在了他的手里。

    不难过吗？我擦着眼角的泪，这是笑出来的。

    江厌秋虚握着我的手，说，现在有点。

    “叮咚”一声，系统响了。

    我拉着徒弟的手站起来，并不管他流着血的另外半边身体。

    第一次死掉后，我直接重来，没有这个新的提示音。

    第二次，江厌秋比我先死，我知道了“主角”的含义，自此以后，我也没收到提示音。

    这是第三次，徒弟救了我，我俩一起逃窜在这条路上，我听见了这个声音。

    我的剧情应当结束了，可是没有。

    宗门燃烧的烟柱、我徒弟流血红了白衣，这样的背景下，我的手指点在空中，再次看见了系统淡蓝色窗口。

    这是一段概要，紧凑的文字讲述了徒弟后半本书要经历的人生。

    我看都不用看，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本书是我读过的，并且在的过程中，以异世界穿越常见的车祸发生。

    所以我知道，他的后半人生不会有我。

    我不明白系统给我看这些的目的。

    我静静看着。看着故事里的江厌秋为了报宗门的血海深仇，是如何地成长，变成了全书最厉害的人。

    在江厌秋的视角里，就是我站在原地发呆。

    可他一贯有耐心，便一声不发，站在原地等。他的血无法被衣袍装完，缓缓从垂下的袖口滴落。

    很快地，系统又自动刷新。

    故事又从大火开始说起，说天妒英才，江厌秋死去。结局写宗门只有一个长老活下去，故事就这样唐突结束了。

    他死了……等等，这是第二次的后续。

    刚刚那是第一次的后续，因为我按照剧情在走，所以没变化。

    系统在我的注视下，又一次刷新。

    在乱码夹杂的文字里，我看到，江厌秋为报弑师之仇，一路捡机遇捡法宝直到杀穿修仙界的仇家为止，他变得很会杀人。

    在我看完最后一个字后。

    系统跳出弹窗：您要选择重来吗？

    yes和no，一如既往，横在我的眼前。

    我挥挥手，一把扇开窗口，也扇在了江厌秋的脸上。

    他没躲。

    力道有些大，他的脑袋偏过去，在我双手伸过去，给他掰正的时候，我看见他开始流鼻血。

    我用拇指给他擦了擦，还是在流。

    我索性不管了。

    我说，徒弟啊，我没死掉，那你也不能死了，知道了吗？

    我看着他的鼻血流到他的嘴唇上，又顺着他说“好”，流到嘴里。

    我用擦过鼻血的手，按着他的牙齿。他颇为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他还长着小虎牙。第二次的时候他会笑，虎牙也会露出来。

    可是第二次的时候，他死了。

    他作为主角死了。

    在他死掉的那一瞬间，世界，停止了。

    燃烧的火永远凝固在燃烧的状态，他师妹的血一直飞溅在空中，他的身体倒在我的怀里，仰面朝着我。

    当我离开那个位置，他也是倒在我怀里的姿势，就好像我还在那里。

    我离开这个地方，村落和城镇、落花和流水、人群和野马，万事万物静止在那一刻。

    没有说话的人，连风都没有。

    我走了这个世界的许多地方，一直在寻找回家的方法，最后又回到原点。

    在我分不清年月的时候，当我低下头，我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那一刻的我自己。

    那个鲜活的，期待着这次剧情杀能成功，期待着真的能回家的自己。

    我把那柄刺穿他身体的剑抽出来，最后选择了刺穿我自己。

    我抚摸他的牙齿，他的舌头，他的喉咙。

    他因为反呕开始咳嗽。

    我抽出手指，亲了亲他肿胀的侧脸。

    对不起呀徒弟，我道歉毫无诚意，以后记得啊，千万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