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破灭/你只能有我。 (第1/2页)

    高中以后，我们停止了这些没有意义的自相残杀。有什么意思呢？反正谁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他不在无止境地跑到我的生活里，只是安静地在梦里等待我的来临，那些梦也不再是什么人间炼狱，只是普普通通的教室课堂，我在白天学习，他在夜晚重复。我装作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在他写题时趴着看他，故意弄出一些小动静，回应我的往往是普通的桌椅多出了几条锁链。

    “孟舟，你挺有情趣啊。”我向他吹口哨，故意恶心他一样。他笔尖顿了顿，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鬼话。“再浓的情趣看到你都萎了。”于是他波澜不惊地回答我，我止不住笑。

    如果忽略一些时不时的小矛盾，那大概是我们一生中相处过的，最平静的时光，没有他打扰的生活，我出乎意料过得不错，同学们不再怕我，相处的居然颇为融洽。

    或许十七，八岁的岁月总是伴随着躁动的蝉鸣和盛夏清风，原本平淡的生活镀上了一层少年的月光。就连高中的针锋相较以前，都来的令人有些轻松愉悦。

    “孟舟，活在镜子里是什么感觉？”我挑衅他，他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在那天梦里，我被孟舟压着在棺材里躺了一晚。没有埋在土里，狭小逼仄的空间不至于让人窒息，但同样喘不上气，更何况，还有个煞神手脚冰冷的和我抵足而眠，活像挨着个死尸。

    棺材外，隐约还能听到唱戏的声音，稀稀拉拉的人聚在棺材旁，扯着嗓子假哭，“孟舸——你死的好惨啊——”

    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孟舟，你个傻逼。

    气闷是一起难受，第二天的腰腿酸痛也应当是一起的。我对他这种宁折了自己胳膊也要掰了对方大腿的行为很是佩服。

    我原以为，那是棺材一日体验券，没成想却是死后地狱签到表。在第八天还和他脸对脸躺在棺材里后，我终于受不了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给我出八天殡算什么本事。

    “孟舟，和我一起躺棺材你不膈应？离我远点，我快恶心死了。”我故意激他，想让他干脆利落的弄死我。

    可他却哼笑一声，毫无顾忌地又往我怀里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还行啊。我觉得比镜子里要好很多。”他甚至还轻轻松松地掏出来一本书，《高中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啧。”我无话可说。

    上了高三，我快被无休止的考试逼疯，每天奋战到凌晨一点，忙的像个拉车的牲口。孟舟总在我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的时候从镜子里探出头，端着一张冷淡的脸刻薄地嘲讽我。

    “孟舸，说你废物你还真废物啊。这点题都搞不明白。”

    “你会？你来教我？”我甚至懒得抬头。又过了几分钟，孟舟终于忍不了了，“连接MN，先证平面AMN垂直平面ABCD，三线合一知道吗？孟舸，你的数学学给狗了吗？”

    小傻逼，你在教我做事？我面无表情地想着，手上却乖乖连起了MN。

    嘶，好像真的可以？我对孟舟在镜子里都能学会数学的能力叹为观止，不要脸的请求他教我。

    对此，孟舟纡尊降贵地赏了我一个字，“滚。”

    切，大丈夫宁折不弯，爱教不教。直到高考前三个月，我的梦开始不受他控制，变成了一张张铺天盖地的数学卷。

    我才不相信孟舟能接受我的梦开始不由他控制，果然，才几天孟舟就面色不虞地一把火把梦里那些如山般堆积的数学卷烧了个干净，我看着他满脸的老子不高兴别惹我若有所思。

    老实说，孟舟吃瘪的脸色真的十分难见。明明是同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表情，尤其是生动鲜活的时候比我要好看许多。

    最终他还是黑着脸教了我数学题，当然，其中有无数次教到一半孟舟就对我惨谈的理解能力叹为观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镜子好像都气得微微颤动。

    但如果每天都有这么一个人亲密无间的插科打诨……好像也还不错？我甚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