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合理的报酬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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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月行从外面回来时，侍从官告诉他，那位符真先生来找过您。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侍从官答，又问道：“您现在要用餐吗？”

    “等一会儿。”司月行脱掉手套和斗篷，悬浮车沿着塔楼外的石板路向居住区驶去，这时候天空只剩下一点余晖，白天的热量已经散一会儿，路上时不时有穿着便装的矿区工人。

    符真的院子里有不少人，一些人用口音很重的本地话相互交流，正屋的门大开着，符真坐在一个简单的圆桌边，不少人跟他讲话。

    “……我们不想离开，但是待在这里，如果没有新的工作，又该怎么谋生？”

    “要我说，我们几百年前怎么生活，以后也一样可以活下来。”

    “现在地上被那些开发器搞得一团糟，所有的农作物都活不下来，公司走了，新的总督政府又会管我们的死活吗？”

    许多人在讨论传闻中的“大迁移”，也有人是换班的时候产生纠纷，遇上雷暴和大雨，非要换他值班的人补偿几天工时给他，有人问孩子的瘸腿要不要去参加公司的义肢实验计划……

    所有人都想听他的意见，尊重他的裁决。

    司月行从人群外望向他，那时听见王族箴言的古怪感觉又一次涌起，这些人看着他的目光……贵族同样崇尚面容的美丽，肢体的优雅强健，举止的优雅，辉煌的容貌只会为更辉煌的权势增添光彩，证明他们生而不凡。

    但底层并不通行同样的法则，在这样一处荒蛮的矿区，一个年轻而美貌的雅拉人非但没有引发轻慢和恶意，他的美貌反而像一层华丽的披风，在旁人眼中更加激发了尊敬和崇拜。

    即使符真处于众人的目光之中，司月行的目光还是有格外的区别。

    他看见等在人群之外的司月行，穿着有昂贵的银线绣章的黑衣，襟口被一双半月形银环扣拢，高雅舒适又带有一点军礼服的风格。

    符真又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会儿话，起身向他走来。

    “我昨天去了中心城，你来找过我？”

    司月行不想待在人群之中，邀他一起向外走去，符真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悬浮车已经静静开到他身边，车门无声滑开。

    符真坐进车里，他问：“我听说，这里的几亿居民都要被迁出？”

    “目前地表的矿区都会被废弃，混沌井的开采会改变整个行星的地壳，今后会在赤道附近建立一条宜居带，容纳在【井】里工作的人员和本地居民，想留下人可以考虑去应聘一份新的工作。”

    “所有的矿区都会消失？”

    符真有些震惊，转瞬之间，所有珍贵的，他们为之日夜劳作的矿产就成了可被抛弃的边角料。

    “这里在拓荒时代就是作为矿业星球存在，只有不到百分之七的本地居民，其他人本质上都是辉山的雇工，既然公司在这里的开采结束，他们自然需要换个地方工作。”

    司月行的声音冷淡而平静，片刻之后，他补充说：“之后总督政府会发布更详细的条例。很多人的合同尚未结束，而且辉山公司在其他行星也有资产，理论上来说，他们依旧干着同一份工作。”

    他微微偏头，迎向符真的目光：“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可能会先回雅拉。”

    符真说，司月行灰蓝色的眼睛依旧注视着他，像是要探究他真实的想法，在他的目光中，符真先是有些困惑，但也没有太在意。

    这时候，司月行简直想告诉他——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计划，你就有改变它的力量。

    在库诺尔人的语言中，安塞伊希尔意味着圣徒、救主、弥赛亚……你所拥有的，是许多人梦寐以求、所谓【人望】的东西，通过适当的煽动，这些人会成为你握在手中的刀，无数人会为你的意志献出生命。

    在星舰因为混沌井而投鼠忌器的情况下，只要地面的鏖战持续得足够久，无数人命和鲜血，再加上一些阴谋、暗杀、权力的交易，或许女王也会对你低头，你能成为这颗行星的自治总督。

    这是最刺激的游戏，即使宇宙广袤无垠，也只属于少数人的游戏。

    你已经浅浅尝过一口这种滋味了不是吗？

    所以你真的准备只是转身离去？

    “司先生。”

    符真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说：“我救了你的性命，我可以要求报酬对吗？”

    “你想要什么？”

    “我想请你治好辛如的基因病。我的那位朋友，她的父母原本经营一家高级定制的手工帆船店，在她生病之后，他们变卖了所有的资产来付医疗费，湿壁画学科的其他学生也组织过几次捐款，所以她从死亡线上活下来，但她仍然陷在深度昏迷中，后续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