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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地暗骂一句，这才拎着球站起来准备去一班物归原主。

    课间走廊人不少，越往一班走越安静。

    陈望北顶着一副臭脸倚靠在教室门边，随手喊住一位过路的同学，语气有点散漫，“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宋观南。”

    那同学面露难色地往班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能换个人叫他吗？”

    “……”陈望北皱眉，“怎么了。”

    那同学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上来具体原因，陈望北等的急躁，干脆一把绕过他直接迈着长腿进了一班。

    “他在睡觉，最好别和他……”那同学好不容易憋出来这句话后才发现陈望北已经走到班级里面了。

    后半句硬是咽了进去。

    一班学生大多都在补觉要不就是忙着做题，没几个人注意到班里似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即便看到了也只是匆忙掠过一眼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陈望北眯了眯眼睛，随后径直走到宋观南的座位前。

    很不巧，宋观南似乎是睡着了，趴在桌子上跟个雕塑一样。

    陈望北垂头盯着他干净的黑色短发，把篮球放在一旁，停顿了几秒后才伸出左手敲了敲课桌。

    他的力度很不算大，但他确定，宋观南一定能听到。

    ……

    人没动。

    陈望北又伸手敲了两下，力道重了些，虽然说他完全可以把球就丢他旁边，然后甩手就走。

    屁大点事情，自己倒也不欠他那句谢谢，更不是非要和他搭话。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陈望北此时忽然有一种“我都来给你送篮球了，你大爷的却在睡觉？哪怕是梦游也得双手把球拿走。”的执拗。

    陈望北估摸着，他大概是被宋观南校会上略带嘲讽的笑容给刺激到了。

    正当陈望北的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面前的人才慢慢直起身子。

    “你……”陈望北准备开口，猛地瞧见宋观南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但眼眶却红的厉害，水润的眼睛和微微干燥的嘴唇在此刻产生了极其诡谲的对比。

    陈望北低头看着他愣了几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哭了？”

    宋观南下巴微仰，深邃如墨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陈望北的眼睛，随着视线下移到对方的双唇上，他的喉咙以一个极小的幅度滑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篮球，随后戴上了自己那只古板又老土的黑框眼镜，掩盖住所有情绪。

    他垂眸，低沉的声音带着平静，“没有。”

    不等陈望北说话，宋观南便从自己的座位上径直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上课铃响起来，陈望北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被气笑了。

    把自己当空气，可以。

    ……

    水龙头被人拧开到最大，急促的水流打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观南就站在厕所的镜子前，双手用力撑在洗手台上，微弯着腰，肩颈线条如刀刻般流畅。

    他的呼吸有些不太平稳，闭上眼睛不过两秒之后却听见一道突兀的声音，“怎么，一句谢谢都不说？”

    陈望北原本打心里觉得道谢这种话没什么意思，可要是对方是宋观南，他还非得从他嘴里听到“谢谢”这俩字才行。

    “那两个字重要吗？”宋观南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的他，冷淡地反问道，“我如果不说，那又怎样呢。”

    陈望北低笑了两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恼，只是顺手把门拉上，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宋观南的面前。

    他把水龙头关住，漫不经心开口，“这么浪费水可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会干出来的事情。”

    “更何况……”陈望北顿了一秒，伸手在宋观南的校服口袋上轻轻拍了两下，接着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侧头他的耳边说，“抽烟呢。”

    要怪就怪他这极好的视力，在校服里稍微漏出一点点就能看出那是一盒烟。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宋观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陈望北呼吸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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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潮湿又闷热，连空气中都带着丝湿气，水滴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形成一块小水渍。

    周围寂静无声。

    陈望北接着低声开口，“詹鸿可就在你们这层楼转悠，你信不信我……”

    宋观南还是没吱声，只是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

    “你……”陈望北更气了，“长的嘴巴是不会说话吗。”

    谁知下一秒，宋观南忽然用力握住陈望北的手腕反扣在墙上，用腿抵在他的双腿之间，动弹不得。

    宋观南垂眼看着他微润的嘴唇，眸光晦暗不明，仿佛某种情绪就快要冲出一样。

    陈望北反应过来一下握紧拳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你有病吧？！把老子放开！”

    局势的突然扭转让陈望北措手不及。

    他突然意识到宋观南的力气很大，自己虽然瘦但那力气还是有的，可面对宋观南的控制自己的哪些劲儿一下子都使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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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观南瞥了他一眼，随后低头伏在他耳边冷冷淡淡地开口，“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离我远点。”

    温热的呼吸随着宋观南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喷洒在陈望北的脖颈上。

    痒痒的，像羽毛。

    陈望北抿起唇，他讨厌别人这么近距离和他说话。

    又忽然不合时宜地想，你特么没和我说啊！

    “我管你说过什么，你要是想打架，走啊，去个宽敞地儿，在厕所打架你膈不膈应啊。”

    宋观南觉得吵，他皱着眉，伸手捂住陈望北的嘴巴。

    陈望北瞪大了双眼。

    这人怎么还有捂人嘴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