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各有所 (第2/2页)

白茫茫中急喘着惊醒，咳得天昏地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慢慢恢复感知，视野逐渐清晰，在他看清叶墨尘面容的那一刻，对方焦急的声音也终于传进耳中，“没事了，没事，深呼吸。”

    那双通红的眼睛清澈又纯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爱恋，严卿昱愣愣地盯着，一时间连呼吸都要忘了。

    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让他感到一阵心慌，就好像即将上台的演员突然忘了将要表演的动作，在最后关头茫然不知所措。

    “没事，已经安全了，不会再疼了。”叶墨尘嗓音沙哑，边说边用拇指在他脸上轻轻蹭着，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爱抚，“都结束了，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出去？”严卿昱神魂归位，艰难地试图理解目前的处境。环顾四周，还是他之前住的那间房，到处仍是一片惨白，面前这双眼睛里的红是唯一的色彩，妖艳凄美，“是你带我回来的？”

    红色变得更深，浓重的愧疚弥漫上来，互相交缠着氤氲成一片水光。叶墨尘轻轻摇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不走。”

    叶墨尘愣住，随即苍白的脸因怒意而浮上一片薄红，一直强行压抑的担忧害怕彻底爆发，他厉声道：“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们不敢。”严卿昱看着他强撑出来的冷硬，心底泛起酸涩的疼痛，拉过他的手温声解释，“没事，我有计划的，博士还在这里呢。”

    口中虽是轻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句句往人心里扎刀——每一句都是界限分明的冷漠疏离。叶墨尘任他拉着，缓过气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他从来就不是战友，他只能做个工具。

    “我去找博士，我们一起走，什么事都出去再说。”说完他从胸口掏出一个戒指样的小圈，不由分说套在了严卿昱的大拇指上，“今天不行了，明天我再来。这是感应器，有人再来找你的话告诉我。”

    “你不用这样，把我们送出去以后，你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叶墨尘不想看他，起身就往门口走去，可几步后又顿住脚，扭头直直看了过来，气势陡然凌厉，“如果有事，你会通知我的吧？”见这人不说话，他握紧拳头，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转身开门离开，“你要是瞒着我，以后都别想再跟马博士见面。”

    严卿昱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一阵苦笑，这人简直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竖着刺，心却软得一塌糊涂。安静的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和味道，他放松下来，抚着胳膊垂目不语。

    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没有在身体上留下一点痕迹，疼痛这东西真是神奇，一旦消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他缓缓躺下，盯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发呆，疲惫很快涌上来，他又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叶墨尘再次见到马博士时，对方显然没有了上次的平静镇定，一头乱发像是也受到主人的影响，暴躁地胡乱支棱着。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难掩愤怒：“一个月已经过了，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带你出去，暂时找了个地方，你们先躲起来。”

    “什么意思？”马博士动了动眉毛，一脸不可置信，“他们要杀我？”

    “他们是谁？昨天来救你的那些人吗？”

    马博士愣了愣，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想到这人上次将闯进来的人拦住的情景，不知他到底是敌是友：“我可不知道昨天有人来过。”

    “我相信魏旻不是你杀的，也不想问你到底跟谁有过什么来往。就算有人想救你出去，有我在也不可能成功。现在的情况是，严卿昱也被关在这栋楼里，我会送你们一起出去。”

    “他们根本不会对我怎样，我为什么要出去？”

    “确实，他们只会把你关在实验室强迫你为他们工作而已。想救你的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他们也另有所图？”

    “这世上人人都有所图，你呢，你又是图什么？”

    “我图严卿昱能安心。”叶墨尘面不改色，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如果出去之后只能躲躲藏藏，那我宁愿被关在这里。”博士缓缓坐下，气定神闲，“卿卿是为了小布丁而来吧，这件事我帮不了他。”

    “小布丁已经自由了，他只是想知道是谁下的药。”

    “这不应该是你们去调查的事吗？”

    叶墨尘见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想了想，另起了话头：“你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大进展，变异人身体没有好转，普通人类也出了问题。你们连人体实验都做了吧？有用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人为了生存什么都干得出来，现在也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等到日后病情无法控制，变异人都只是现成的研究工具，这些你应该都清楚。”

    马博士抬头，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有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有人天生对病毒免疫，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