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自由 (第1/1页)

    我喜欢观察人。

    从人们的反应里，能看见人生百态。

    相亲带给我的乐趣，也就仅止於此。

    为了应付家人「以Ai为名」的绑架，激烈反抗不是上策。

    更何况，我其实心里一直有点想法——一种介於好奇与破坏之间的冲动。

    餐厅选在一间法式料理店。太高级会让人退缩，据说是刻意挑了中价位、不会太浮夸的地点。

    没有水晶吊灯，白灯泡嵌进蜂巢状的白sE天花板里，几何感十足，让整个空间冷静又规矩。

    话题从自我介绍一路滑向无趣的寒暄，我撑过一段枯燥的开场，终於等到互相提问的环节——我一直在等的时刻。

    「绫濑小姐，我听说您在知名企业上班。开发业最近还好吗？经济不景气应该没太大影响吧？」

    我坐在白瓷圆桌旁的蛋壳sE简约椅上。

    对面的男人——松野先生，一头黑发整齐贴服，西装笔挺，领带熨得一丝不苟。

    我今天穿的是正式套装，但他更正经，正经到让人不敢亲近。

    这人没有伶人帅，也没有夜生X感，看起来老实得近乎无聊。

    「其实那跟我没什麽关系，大部分都是高层和厂商在烦。我只是底层员工，每天接接电话罢了。」

    我知道他想听的是什麽样的答案，也清楚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麽。

    正因如此，我的心情异常地愉快。

    「是吗……」

    「松野先生，您别老是在问问题，也让我问您几个可以吗？」我打断他。

    他略微不解地偏了偏头。

    老实说，他没做错什麽。

    只要稍加观察，就能明白我们各自追求的目的是什麽。

    只是——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您喜欢什麽样类型的nVX？」我问。

    他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浓眉微皱，才慢慢开口，回得一如既往地得T：

    「我没有特别偏好的类型，相处起来合适才最重要。但……如果y要说，也许是像绫濑小姐这样的nVX吧。」

    「是吗。」

    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说出我此行的目的——

    一个无b有趣的开端。

    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兴奋得发颤。

    「可是，我对您没有兴趣。」

    出口的瞬间，就像把珍藏许久的宝物盒子整个倒翻，洒得满地。

    那是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感。

    松野先生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大概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为什麽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我不在意。

    一想到我母亲会怎麽训我、会怎麽指责我丢了她们的脸，心情反倒莫名畅快。

    这段台词，我在脑海里模拟过不下百次。

    「而且，你知道吗？你说得好听，怎麽可能没有偏好？」

    我说的轻松，语速却不快，「无非是喜欢好掌控的nV人，能够满足那点无趣的虚荣心和自尊心的类型。最好还要宜室宜家，乖巧听话。口口声声说欣赏nVX，其实潜台词是——自主，但别b我强。是不是？我说错了吗？」

    我继续说，手撑着脸颊，笑容甜美得像广告用的模板。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标准的「商业式笑容」，但此刻在我心里浮现的，却是夜生那种自由、不羁、无所谓的笑容。

    「还有。」我没让他cHa话。不是因为我想下马威，只是——我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那与我无关。

    「你知道我喜欢什麽样的男人吗？」

    「我喜欢能给我刺激的男人。能在床上让我真正舒服的那种，越厉害越好。」

    桌上的料理一动不动，他也是。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一个语言错乱的异类，无法归类，也无法理解。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麽想法。但如果你在那方面不行，那我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特别是你这种一看就很无聊的男人——是不是都以为，nV人叫得越大声就越舒服？就会只会Si命地动腰狂g？」

    太痛快了。

    我的人生，大概从来没有这麽舒畅过。

    「如果不是，那你愿不愿意证明给我看？」

    「还是——我们等等就去开房间试试看？如果你能让我开心，我们再来谈钱，再来谈你说的那些未来规划。」

    当然，他不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立刻转身离席，也不会拿水杯泼我一脸。

    後来发生了什麽，不值一提。

    当我提起包包、走上通往车站的阶梯时，心情却异常轻松。

    我一边回想松野先生最後那张滑稽到不行的脸，一边漫步在深夜的新宿街头。

    看见一个打扮轻浮、顶着金发的牛郎，被哭着赏巴掌的nV孩揍得措手不及——大概是他的客人。

    有个醉倒在地的年轻人，嘴里喊着听不清的醉话。

    几位穿得暴露的风尘nV子，靠在街边灯柱旁等着下一个上门的男人。

    我走着，看着这些画面，想起那些应酬、案件、陪笑、场面话——

    那些无聊又无用的东西。

    那些被强加在人身上的角sE与期待。

    我也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身上浓烈却带甜的古龙水香；

    想起他的吻、他的舌环，那冰冷又令人上瘾的触感。

    今晚就是绫濑麻由，重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