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钗半落(NPH)_403.灯下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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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3.灯下痕 (第1/2页)

    崔凝让杜聿等得有些久。

    夜sE渐浓,暮霭如墨,缓缓吞没了杜府四隅的廊柱与檐角。府中灯火依序点起,灯笼悬于长廊,微h光晕在石砖地上映出一条条浮动的光带。

    主屋静默无声。

    杜聿用完膳后,吃力地撑着自己洗了身子,身上的水气尚未全g,单衣贴在背脊,带着些许寒意。

    他斜倚在榻上,手中摊着卷册,神情看似专注,眉宇间却藏着难掩的倦sE。那本册子已翻到第二遍,他却一页未过,只偶尔望向门口的方向,静静等着她的脚步声。

    当崔凝终于踏入灯影之中,杜聿抬眼望去,目光不动声sE地温柔了些。

    “走慢点,当心。”他望着她略急的脚步,眉头轻蹙。

    知道自己迟了许久,崔凝有些懊恼,“园子b我想的还要大,一时忘了时辰??你可还好?”

    杜聿失笑,“别急,我好得很,方才稍作清洗,索X今日的换药就两回并一回吧。”

    才刚取过敷料,她身上的清香就飘入他鼻尖。

    她一边俐落地解开他上身覆着的单衣,一边低声解释:“我方才满身泥沙,怕对你伤口不好,便先洗过才来。”

    “怎么亲自去动了花草?”

    崔凝眼带笑意,“先前英宗皇帝御赐的那盆牡丹,让谢大娘照料得极好,到了中秋,就能脱盆种到园子里了。”

    想到那盆牡丹,杜聿的神思一瞬有些恍惚。

    刚回淮京没多久,g0ng里就赐了那盆以他的官职来说不该有的牡丹,以示恩宠。

    那盆牡丹送进府中时,他们仍是夫妻,她总在廊下候着他归家,灯火温柔,月sE不惊。

    而今,他垂眸望着眼前这个细细为他换药的nV子,举止轻柔,神情平静。

    这般安稳时刻,他却突然开口,道出自己最不敢触及的事:“过去,我总拙于表达心意,夫妻之间,亦时常不得要领。”

    崔凝手上的动作微顿,怔了片刻,随即垂目浅笑,轻声回道:“我知道。”

    他声音低哑,眼底藏着难掩的苦涩,“你我成亲三年??我可曾,让你真正欢喜过?”

    有些问题,一经吐出口,便等同将自己的所有脆弱交出。对方一句回应,轻易便能伤人见骨,痛彻心扉。

    杜聿问的,便是这样的问句。

    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屋内陷入一片凝重的静默,像有什么悬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压着,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久,才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些自嘲。

    “若是没有就好了,我也不会这般割舍不下。”

    崔凝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他的伤口,手中动作轻稳,一边为他擦药,一边缓缓开口:“与你成亲的那年,是我此生最迷茫无助的时候。”

    药水细细覆上破损的肌肤,被伤口悄然x1收。她吐出的每一字,也如同渗入肌理的清凉,无声地在他心上生根。

    “我很庆幸,我嫁的人,是你。”

    两人皆未再言语,屋内静得只余风拂帘角与药瓶轻响。

    杜聿沉默坐着,任她替他处置,身形高大,肩膀微阔,肌理分明的x膛在灯下隐隐泛着水气。

    他肤sE较她深,x膛与臂膀线条y朗,伤痕斑驳,冷峻而刚y,却因静坐不语,更似有压抑的g引。

    崔凝的手伸过来,指节细窄,白皙如玉,在他伤痕累累的肌肤上移动时,那份对b显得近乎惊心。

    药水尚未g透,他的肌r0U微微收缩,并非因痛,而是那柔软与刚y相触的一瞬,g起太多与她在床上荒唐的糜YAn记忆,藏不住的热意正缓缓浮上来。

    待她处理完最后一道剑痕,手指略顿,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处深浅不一的齿痕上。

    那是她昨日情绪失控下的杰作,也是b得杜聿得自己沐浴、只能找她上药的理由。

    她有些羞于启唇,语气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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