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惯X（过激彩蛋附） (第1/2页)

    战斗结束之后，法师塔里弥漫着硝烟、粉尘和血的气味。

    家具在魔法作用下漂浮在半空，移来移去，半精灵双手优雅地挥舞，隔空指挥它们回到远处——失而复得的感觉总是最好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出淡淡的魔法光芒，德瑞文陶醉地眯起眼睛。

    忽然，龙的嘴筒子从窗户伸进来，把站在窗边的法师铲得摔倒在地，法术专注被打断了，空中的物品全都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你搞什么？”德瑞文恼火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饿了。”

    龙把下巴架在窗框上，咂了咂嘴。

    “地上不是有那么多尸体吗？”

    “我想吃点热的，”锡尔法说，“你，去给我烧两个菜。”

    德瑞文毫不犹豫地飞去一个火球，点燃了一具尸体，对锡尔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下一秒，他双脚离地，被龙叼着衣领提起来，悬在法师塔外的半空中，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断两条腿。

    “啊！主人，”他求饶道，“我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吗！”

    被放下来后，德瑞文心有余悸地捋了捋辫子，带着一副不爽的表情下楼去清理厨房，看能不能弄点东西出来吃。

    银龙蹲在窗外等待投喂，半精灵恍惚间感觉自己正在喂食一只体格过大的狗。德瑞文从橱柜里拿出奶酪，加热融化后糊在面包上，从窗户扔出去，守在外面的银龙张嘴接住；他又抛出几串腊肠和熏rou，食物进了锡尔法的嘴，很快就消失了。

    锡尔法抱怨道：“你的手艺比我还差。”

    “见谅，我对美食没什么追求，”法师说，“你要是实在怀念国王的大厨，现在回去也许来得及。”然后再也不要见面，彻底忘了这主仆契约，就更好了。

    锡尔法冷笑了一声。

    和人打交道的这些年，他到底学会了一丁点人情世故，至少知道背叛是怎么一回事。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不能忍耐叛徒，他离开了皇宫，就不可能再回去；哪怕自己提着德瑞文的头返程请罪，按国王陛下的脾气，大概会笑容满面地接纳他，然后把他囚禁起来，就像对勇者做的那样。

    锡尔法头一次翻身做主人，存心要物尽其用。

    吃完饭后，他指使法师亲手来给自己清理鳞片，龙闭上眼睛，把身子伏下来，让半精灵服务他。

    德瑞文无法拒绝，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拿刷坩锅的刷子在银龙身上搓洗，把血污抹去。

    天快要亮了，地平线上浮起太阳的光芒，天色半灰半橙，银龙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德瑞文仰头看着锡尔法，鳞片上的血迹被水冲淡，被他亲手拭去，露出龙鳞银白如刀锋的原色，像一樽崭新的工艺品。金属色的巨龙在晨曦下耀眼得惊人，哪怕此前对龙没有特别偏好的人，亲眼见到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因震撼而屏息。

    半精灵忍不住抚摸锡尔法的外皮，多么神奇的构造，顺着鳞片抚摸，龙光滑得像鱼，一旦逆转方向，手指就会被尖锐锋利的边缘割伤。德瑞文感受到指尖的刺痛，把流血的手放进嘴里吮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龙温驯地趴在地上，呼吸起伏很轻，这时忽然睁开眼睛，金色的兽瞳转过来看他，椭圆形的瞳孔变成一条竖线。法师本能地感到自己被锁定了，浑身汗毛炸起，然而龙的视线只是有些戏谑，它咧开嘴，露出一个几乎有些像笑的表情。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锡尔法说。

    仆人在主人的眼里没有秘密。德瑞文嘴角向下一撇，本以为银龙要嘲笑他蠢笨，没想到，锡尔法接着说：“把手放进我嘴里。”

    “不，我……”

    把手塞进一条龙的嘴里，听起来太吓人了，何况惯用手的重要性对法师来说是仅次于头脑。可这是一句命令，德瑞文无法拒绝，身体自然而然地行动，把流着血的手按在龙的舌头上，摸到黏糊糊的唾液——很快，他的伤口痊愈了。

    银龙的舌面拱起，像吐掉一片葡萄皮那样，让他的手滑下去。

    “别哭了。”锡尔法说。

    半精灵愣了一下，起初没有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脑子转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锡尔法眼里也许成了某种一受伤就会哭的形象。

    牙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