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28）（上） (第1/2页)

    28.

    八年前，2010年。洛璟提分手前一个礼拜。

    ──在得到幸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幸福的代价会是什麽？

    「你看看你这写的是什麽东西？」

    偌大的会议室，一叠文件直落的砸在洛璟眼前，文件在桌面上散了开来，其中几份滑落了，掉到洛璟的脚旁。

    她弯腰，不说话，把那几份文件捡了起来。

    「我不过叫你做几份收视统计分析，再叫你分析潜在收视群众的喜好，以便我们下期节目制作时可以参考，你好样的，听不懂吗？你这一大叠乱七八糟的是在给我写些什麽？」

    「你居然给我拿去写你对这次节目制作的检讨报告，什麽你认为哪些部分可以调整的更好，剧本、灯光、导演运镜、後制…，还有下期可以考虑拍哪种题材，这些通通都是制作人的事，这taMadE关你这个行政组职员什麽事了！」

    电视部经理Tony骂着，愤怒的叱骂声回荡在整间会议室里，不用麦克风也振聋发聩。

    洛璟把那捡好的文件连同桌面上的文件一起整理好了，依然沉默着，她不说话、不辩驳，或许是明白，眼下的这一切，她最不适合做的，就是说话。

    不说话、不辩驳、不反抗…，很习惯，对，她曾经很擅长习惯。

    於是她面前那个骂她骂的瞪大双眼的电视部经理Tony，再也拿她没辙。

    他吁了口气，长长的，手摀住脸，摇头。

    说实在的，他又怎麽不明白洛璟为什麽会这麽做。

    Tony叹息，语气缓了，「因为高正皓的事情，你都已经调过来多久了，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之前带你的制作人很担心你…」

    他深x1口气，「人在哪个位置上就该做哪个位置的事，下期要制作什麽、这期制作的内容要怎麽改善…早就再也不关你的事了，你写那麽长的检讨报告要g什麽呢？他们不会看，用不上，也不会感激你。」

    说着，他一眼怜悯的看向洛璟，「洛璟，当年你没带人去的那件事情惹得高正皓大发雷霆，他的势力太大，即使过了两年，你也是回不去电视娱乐组了…，你应该庆幸，当时你的制作人愿意保你，让你至少还能留在我们行政组。」

    「这样不就好了吗？保住了饭碗。」Tony眯着眼看着她，「说真的…，你还年轻，以後你就会知道，制作电视节目虽然是你的梦想，但梦想归梦想，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了，人到最後，做什麽，还不都是乞求温饱而已。」

    「把最基本的事情做好吧，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谁还管你那些狗P坚持。」

    落下这话，Tony低眉，看了眼那叠洛璟整理好的文件，挑走了最上面的那一份。

    Tony关上门走远时，洛璟的手仍按在那叠文件上，一时移不开，移不开、无法移开、不愿移开…，对於现实，这点坚持，几乎是她眼下唯一能做的抗议。

    徒劳无功的抗议。

    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了几许Sh气，眼泪没有掉下来，洛璟不擅长哭、很少哭，她羡慕能哭的人。小时候，在夜市摆摊的父母经济状况不好、又忙，时常忘了她，每当她因为饿肚子而无助掉泪，她的母亲就哭得b她更厉害，哭着说如果没有心软生下她就好，家里少她一个孩子、少她这一个赔钱货，只养她哥哥，谁也不会委屈、谁也不需要掉眼泪。

    赔钱货…

    洛璟低眸，看了眼手下的那叠文件，翻了翻，她便知道Tony拿走的是什麽。

    那一份是这叠文件中最薄的一份，算起来，无论从左算起、或者从右算起，怎麽算，都是三张A4纸，是这期节目收视的分析报告。

    ──显然，也是这叠报告里唯一有用的一份。

    其余的那些…，几十份的文件、几百页的检讨报告，这期电视制作节目收视创下历年新低，细究起来，除了节目的内容太过迂腐、公式化…网路速度的提升、线上日韩剧的大量入侵带来了太多影响，她写了几天，想提醒这件事实、想提醒电视娱乐组应该改变节目制作的方向…，很单纯，很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