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第4/21页)

己为什么加月亮，也许是刚才看到小琪看路灯时的侧脸，觉得像月光，也许是别的什么。

    “好了。”她说。

    小琪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像冬天早晨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雪了的那种笑。

    “月亮。”她念了一遍，“姐你还挺浪漫的。”

    许诺没接话。她把地图册合上，放在中控台上。

    “姐。”小琪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犹豫过才叫出来的。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就不回消息了？”

    许诺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小琪的手指在安全带上卷来卷去，“你好像一直在路上。路上的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许诺没说话。她看着前面那条发光的街，看着那个牵狗的人消失在拐角。路灯的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不会。”她说，“你发，我就回。”

    小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她伸手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很清脆。她没马上推车门，坐着，把手放在膝盖上。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黄边。许诺想起小琪刚上车的时候，阳光也是这么照着她，只不过那时候是金色的，现在是橘黄的。同一张脸，同一个角度，一天快过去了。

    “姐，谢谢你今天带我。”

    “没事。”

    小琪推开车门，拎着包下去。关门前，又弯腰凑过来。

    “姐，你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别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多看看外面的风景。”

    许诺点头。

    小琪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