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战 (第1/1页)

    「各部队注意，所有部队准许自由缓冲程序。重复一次，所有部队准许自由缓冲程序。弹着区内部队依本部电脑命令执行转移。」安全了吗？可是为什麽第一道战斗命令仍旧反反覆覆地在赵孟修耳畔来去。他还记得飞航管制员按着次序将一艘艘船舰送上加速轨道，轨道上充斥着微量的萤光气T，这些催化用的魔法脢使得舰艇在轨道上画出了千百条发亮的痕迹，从远红外线一直排到蓝紫光的范围，暗示着不同强度的魔法效应，也如同炸开了火树银花，绵延数千公里的线条，有的团成一圈，有的指向远方。

    赵孟修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场初战与战後的疲惫。

    当初四十个小时的遭遇战，他和双子星靠着各式魔法击破五万艘舰艇，纪录惊人。然而对於无穷尽的敌人来说，那样的损失却又显得微不足道。赵孟修甚至无法确定他有否杀伤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尽管双子星从作战记录当中，估计出赵孟修应当摧毁了三到十个ＶＣⅢ等级──由高等的鸟类或鱼类所制成的生化脑，他还是无法摆脱那种徒劳无功的感觉。

    疲惫的另一个原因来自於压力。火线上的生化脑向来不是什麽难以应付的敌人，它们不会将宝贵的人脑与类人脑暴露於危险当中，因此主控第一线的生化脑都是昆虫、鱼类、鸟类以及兽类。虫鱼鸟兽发生的战术动机很单纯，行为也容易预测，但它们数量惊人、泯不畏Si，协调攻击的速度其快无b，常常只要反应慢了一线，就会被蜂拥而上的机群与密集饱和的火力咬到粉身碎骨。

    小小的双子星，目前在一千公里外进行着补给。这个大型太空站并不是常见的单T结构，作为中继整备与补给区，它由许多功能相异的小型结构物所集结而成，稀稀疏疏处於相对静止的位置，彼此间留下了数百公尺至数公里不等的安全距离，在几何上大致成为一个半径七百多公里的圆球，有着非刚X的微弱自转。细微来说，球T各部位的摄动行为相当复杂，但是由於速度慢、周期长，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幅壮观美丽的镶嵌画，由无以名状的力量承托着，安详地沈睡於太空之中。

    至於赵孟修所处的休息区，布置就跟多数的主基地相同：一个略略具有曲率的碟子，适度的重力场。正向被大面积的绿地所覆盖，刻意栽培的花园、果园，路上错落的树木，形成了样貌多变的生态圈，天空是蓝sE的，会出现日夜区分，大气中有软软的风，建筑物零星地散布在地面，露出地表的只有三五层结构，用作医院、学校、运动场所，剩余的部分则深入到反向那一面；反向处於永远的夜晚，齐集了戏院、酒吧、俱乐部……各个超高层建筑物里，是种种适於夜晚的文明产物。

    这是细菌的时代，也是魔法的时代。人们以前驱策着蒸汽、电力、巨大的轮子、喷S引擎和计算机，仅仅能构筑出一个远不出月球，深不入地壳的世界，逃不离飓风海啸，避不开水旱饥荒。而如今……

    他的心思还在Ai玛星上。他和苏启民曾经花过不少时间研究艾玛星，但还不够。艾玛星属於重镇中的重镇，整个星球经过类地改造，散布着数以万计的殖民城，跟Ai卫二完全不同。Ai卫二是生化脑在环境恶劣的卫星上，局部创造适合人居的场域，然後迁入豢养的自由人，所以牧场的人口数就是四千四百多万人。至於艾玛星，整个艾玛星都是牧场。

    赵孟修上战场之前，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他究竟是宁可被生化脑所俘虏，被制成另一个高等的，享尽种种特权的生化脑，或者他宁可选择Si亡；然而赵孟修完全忘了结论，现在他就是累了，空空洞洞地什麽也不愿想，什麽也想不起来。

    「介电风暴违反交战守则，赵孟修就地解除指挥官职务，全案移交军事法庭等候侦办。」

    ──《第六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