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齿轮 (第1/1页)

    章宁咬着老冰棍窝在监控室转椅里，后颈黏着汗湿的制服领口。暴雨把地库入口浇成扭曲的银色瀑布，液晶屏上跳动的红点突然熄灭时，他刚好数到第37次3栋王太太遛狗不牵绳。

    ＂cao！＂

    金属撞击声穿透雨幕，黑色宾利前保险杠卡在变形的栏杆下。章宁抄起工具箱冲进雨里，防水靴踩碎积水中的霓虹倒影。车窗降下的瞬间，他看见男人扯领带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绞着墨蓝真丝，像要勒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自动识别故障。＂章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电筒光束扫过车牌，＂您稍等。＂

    ＂等？＂男人腕表折射出冷光，＂我付三万月物业费就为看保安修玩具？＂

    章宁蹲下身，工具箱里扳手叮当作响。雨水顺着后颈滑进制服，他忽然想起毕业典礼上院长说的话：＂你们是精密运转的齿轮...＂现在他确实成了齿轮——卡在宾利和地库之间的，生锈的那枚。

    液压杆发出濒死的呻吟，章宁突然按住车门：＂您轮胎扎了。＂

    张鹏划动报表的手指顿住。青年沾着机油的手指正点着左前轮，指甲盖残留着半片剥落的蓝色甲油——昨天帮7栋小姑娘修自行车时蹭的。

    ＂这车有胎压监测...＂

    ＂现在2.1，正常2.3。＂章宁掀起工作台下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车辆数据在雨声中泛着幽蓝，＂要帮您叫拖车吗？张先生？＂

    张鹏瞳孔微缩。物业系统里他的车牌应该关联的是公司名。可为什么，对方能够这样快速的查找到，这点，让张鹏起了疑心。

    暴雨突然被劈开。章宁举着伞出现在驾驶座窗外，制服肩章上的雨滴像勋章：＂或者换备胎？物业费包含道路救援。＂

    当青年俯身时，张鹏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机油和薄荷糖的气息。车载屏幕亮起，助理发来的消息在黑暗中闪烁：【投资人要求撤资】。

    章宁换胎的动作行云流水，张鹏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道陈年烫伤。工具箱夹层露出半本《神经网络算法》，书页间夹着褪色的机器人大赛奖状。

    ＂清华计算机系毕业当保安？＂张鹏突然开口，一个保安，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作假，而且，他知道这个比赛的含金量有多高。张鹏对于眼前的这个保安，i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保安，内心充满了好奇。

    扳手在螺母上打滑，章宁的睫毛在雨中颤动：＂张总查业主资料违规哦。＂他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在宾利内饰真皮上，＂就像您把安眠药混在维生素瓶里。＂

    张鹏猛地攥紧药瓶，瓶身＂咔嗒＂作响。青年已经钻进车底，闷声传来：＂右后轮也有钉子，建议明天去4S店。＂

    警报器突然尖啸，章宁从车底滑出时，张鹏看见他后颈的疤痕——灼烧的齿轮印记，和MIT实验室机密文件里那个消失的天才少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