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回信_13Silet Day(乐队视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13Silet Day(乐队视角) (第2/5页)

你就不能主动点吗?到底是哪里不合适?那去见下一个吧,下一个肯定会更好。

    如果孔潇表现出一点抗拒,劈头盖脸的责骂就来了,然后又是无休止的冷暴力。

    在如此窒息的氛围中,孔潇的心理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有时候独自发着呆都会不知不觉地落泪。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喜欢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个错误?不然二十多年来都尊重疼爱他的父母,为什么因为这个就变了模样呢?

    因为被盯得很紧,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常常跟谢焰约会了。谢焰只能在周末乐队排练时过来,两个人在琴行的排练室里见上一面。

    谢焰看得出来孔潇的状态越来越差,劝他再次从家里搬出来:“你和爸妈天天在家里互相折磨,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不如先拉开距离,两边都冷静一下,不然你们之中迟早得有人疯了。”

    孔潇也知道这个提议是对的,但他在日复一日的重压中变得畏缩了,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果断:“我要是搬出去,我爸妈现在就得疯了。上回我离家出走就把我妈气得住进了医院,这回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实在……不放心他们。”

    “我也不放心你啊!”谢焰抓着他的肩膀说,“光是你在考虑他们的感受,他们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他们从小对我很好的,没有人比他们更爱我了,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他们可能有些方式用得不对,但心里也是为了我好。”孔潇在说出这些话时,就好像是在逼自己相信。

    谢焰却不信:“为了你好,所以逼你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了你好,所以非要骂你、强迫你、伤害你?你会这样对待你爱的人吗?”

    孔潇痛苦地摇头:“难道我要为了自己快活就丢下他们,看着他们伤心也不管不顾吗?那样太自私了。”

    “这怎么能叫自私?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有权利选择你想过的生活,他们也一样。他们不应该来干涉你,你也没必要去改变他们。”

    谢焰其实不能理解孔潇与父母这种紧密又拧巴的关系。他的父母已经离异十几年了,他跟着父亲,meimei跟着母亲,虽然平时不生活在一起,但家人之间的感情很不错。他自从毕业后就在自己的公寓里独居,有空才回去看看家人。他觉得正常的家庭就该是这样的,家人之间互相挂念,但也不妨碍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在他看来,如果孔潇的父母非要控制他去过他不喜欢的人生,他是随时可以离开这种控制的,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啊。

    孔潇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我知道道理都是这么说的,可要是真的这么做,就太冷漠了……”

    谢焰知道他就是这副温柔心软的性格,叹了口气,问:“那之后怎么办呢,就这么跟他们耗下去吗?”

    “我一直在尝试说服他们,让他们了解我们这样的人,放下那些成见。只要多用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孔潇明白谢焰心底的忧虑,向他保证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跟你分开。”

    谢焰也只好放弃了劝说他,点点头:“我相信你。”

    孔潇天真地以为,只要把同性恋也加入到父母的认知舒适区里,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把他的性向视为不正常了。为此他找来了不少相关的科普资料、其他同性情侣幸福生活的例子,也在努力地解释和自证,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像圈子里的人那样轻浮放浪,但没有任何效果。

    父母拒绝接收这些信息,甚至拒绝此类的沟通。好像只要不看、不承认如孔潇这样的“异类”,这个“毛病”就不存在了,他们的儿子就还是“正常”的。

    相亲没有停止,施压愈演愈烈。

    夏天时,明日回信受邀去音乐节表演,演出前自然是要更用心地进行排练。但今天孔潇在排练中频频失误,别说那些为了音乐节设计的新编排,就连早该形成肌rou记忆的旧琴谱都弹不好。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无论怎样努力,双手就是跟不上节拍。

    演奏因他的失误而反复中断,大家都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了。郭源远关切地问他:“还好吧?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孔潇沮丧地用双手撑住额头:“我不知道……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我好像没法好好弹琴了……”

    姜珏犹豫了一会儿,说:“实在不行的话,那天你的部分就放program吧。”

    “不!”孔潇立刻拒绝了,“我再试试,应该能行的。”

    在乐手到场的情况下,负责演奏的部分还用program,正是圈内最鄙夷的假弹。明日回信成立八年了,即使在技术最稚嫩的时候也从没假弹过,孔潇不愿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大家破这个例。

    他重新把手放到键盘上,试着弹奏最熟悉的谱子,一开始还算流畅,半途出了点小差错。他顿时就慌了,心里又急又焦虑,于是手下就变得更加慌乱,琴声乱七八糟,不成曲调。

    他突然把两手砸在琴键上,崩溃地哭了出来,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没用了,都是我的错……”

    其他几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姜珏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找抽纸,一边塞给他一边安慰道:“孔潇,你别着急啊,还有时间的。今天你状态不好,先休息吧。要不我们下次再排?”

    姜玺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孔潇,你是不是生病了?”

    孔潇茫然地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

    “你去找心理医生看过吗?”

    “我……应该去吗?”

    姜玺认真道:“尽早去,你大概是真的生病了。”

    第二天孔潇就去了精神卫生中心,领回了诊断书和一些药物。他没有向父母隐瞒,甚至暗暗有些期待地想,父母看到了这些,应该就会出于心疼而对他转变态度了吧。他们会像以前那样,在他生病时担心他、关爱他,对他嘘寒问暖,也不会再逼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

    然而很遗憾,心理疾病也不在孔父孔母的认知舒适区里。

    “哪来的抑郁症?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你要是也像别人那样整天忙着上班赚钱,哪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我在外面工作压力够大的了,你还不让我省心,要抑郁也是我先比你抑郁了。”

    “医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现在那些庸医为了赚钱,乱下诊断、乱开药的还少吗?你别出去乱说得了什么抑郁症,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精神病,以后就没有女孩子愿意跟你相亲了。”

    正如他们对待同性恋一样,只要拒绝看见、拒绝承认,那么它就理所当然地不存在了。

    最后孔潇还是没能跟随大家一起出席音乐节,只能协调同公司另一支乐队的键盘手临时顶上了位置。这是明日回信第一场有成员缺席的公开演出。

    再后来,孔潇有了未婚妻。

    对方叫张未璇,是孔母同事的女儿,年长他三岁。小时候两个人还在一起玩过,不过随着年龄长大,张未璇又出国留学,已经很多年没有往来了。

    据说张未璇原先在国外有不错的工作,事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