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_我们就坏个澈底 (第1/1页)

    眼神是最难说谎的东西

    诚实并没有奖励

    不伪装我们就坏个澈底

    ──纪佳松〈坏坏坏〉

    洛宇征总是拿苏夕宇没辙。

    他可以从容解出参考书的复杂习题，可以凭藉本能成为同龄人中最沉稳的领导者，他可以是众人眼里最乾净的晨曦与星辰。

    但他总是无法抵御苏夕宇的任X。

    就像现在，他应该要记得上周苏夕宇的所作所为有多恶劣，她没来由地毁掉朱芷均的表演、扔掉了他的花，还在周末时间打来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征，你的午餐呢？」

    可是当苏夕宇又闪着那种他无法形容的眼神，在午休铃响时嘻嘻哈哈带着便当坐过来，他忽然卡了壳，那些在心底一遍遍盘算的话湮没在苏夕宇喋喋不休的单口相声中，早就忘了词。

    面上依旧维持优雅庄重，他默不作声清出桌上空间，让苏夕宇放下便当盖。

    「所以说呀，为什麽跳舞的人一定得瘦呢？你知道吃什麽都要过白开水的滋味，真的是难以形容。什麽时候可以出现不用控管身材的芭蕾舞者呢？」

    洛宇征回过神。

    少nV歛着眼，低头专注地挑拣饭盒中寥寥几根菜叶，那分量绝非一般人可以饱食的，但她吃得浑若无事，还有力气对他大肆抱怨：「我每天饿得头晕眼花，我妈还叫我不能再吃晚餐，天啊，我练完舞後回家都快晕倒了。」

    他无话可说，默默在口袋里翻拣了下，推出一块巧克力，裹在金sE流光的包装纸中，静静耀了苏夕宇的眼。

    苏夕宇微微惊愕：「给我吗？」

    他用不耐掩饰过一瞬的不自在：「不然呢？」

    「没事，我只是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

    「我又没说我不吃！」苏夕宇b少年动作更快，一把按住洛宇征yu收起的糖果。

    少年抿了下唇，沉默蔓延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开口：「你不解释一下，为什麽要那样对同学吗？」

    苏夕宇收起糖果的动作顿了下，然後，非常故意地把指尖抵住下巴，笑得天真无暇。

    「是啊，为什麽呢？」

    她望着洛宇征墨黑的深瞳，好像一个正在寻找答案的乖学生，那眼神无辜得洛宇征下意识忍不住伸手，想拨开她眼前零散的碎发浏海。

    一阵东西翻倒掉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回过头，正好看见紮着高马尾的同学陈于瑄盛气凌人地打了一下另一个同学吕晨曦的头：「说话啊，老师面前不是很会说？怎麽现在就不说了？」

    吕晨曦坐在书桌前微微瑟缩，破旧脱线的铅笔盒被翻倒丢在地上，里面的笔几乎都是选举赠品，零落地滚了一地。

    吕晨曦被欺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从刚开学的时候有人传言她的母亲在酒店工作，又是以清寒奖学金的特招生身分入学，而且为人懦弱胆怯，陈于瑄一夥跋扈嚣张，自然不把她那点微弱的反抗放在眼里。

    苏夕宇就是预见自己也可能成为其中一员，才会藉由成绩交换，和陈晓风那群nV生成为朋友。

    她刚一动，洛宇征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没控制好，痛得苏夕宇下意识一缩，他迅速松了指尖，声音低沉：「聪明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你是特招生。」

    特招生的在学资格规定之苛刻，经不起一点纠纷引来的扣分。

    陈晓风在她旁边啧了声，转头对前排一个长卷发nV孩说：「花念，你是班长，是不是该阻止一下？」

    班长花念美丽却高傲的双眼抬也不抬：「随她去吧，不过就是个特招生。」

    空气凝结了一秒，洛宇征指尖轻轻敲了下桌沿，直起身，花念才像想起来似地抬起头，没有对苏夕宇道歉，而是对上洛宇征似笑非笑的脸：「我不是说苏夕宇，不要多想。」

    「那就请不要说出会让人误会的话。」洛宇征神情并不严厉，唯有语气毫无开玩笑的意思。花念看他一眼，沉默地转开头。

    他转向苏夕宇，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旁人看起来却像恋人间的细语：「我不会每次都帮你收拾善後，不要惹事。」

    苏夕宇只是对他嫣然一笑。

    「你一直都是共犯啊。」

    这次洛宇征读懂了那道眼神。

    那双圆滚滚的灵动眼睛盛满星光，映照着的却尽是肆意残忍。

    耳语刚落，她起身直直走到陈于瑄面前，抓住那纤细腕臂，拦下她即将挥下的一耳光。

    陈于瑄抬眼，两人身高相当，贴得很近，一时间整间教室都静了下来。

    苏夕宇脸上的微笑，依然活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