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自责与思念 (第7/7页)

着。

    没有急促的催促，没有刻意的安慰，更没有那种居高临下、要求她立刻「振作起来」的期许。

    她只是用这种无声的体温与陪伴，坚定地告诉怀里这个倔强的灵魂——我在这里，今晚的你，真的不用再一个人死撑着了。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终於，那层维持了七年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彻底剥落，季凛缓缓垂下头，将额头无力地靠在安以棠的肩膀上。

    她没有放声大哭，甚至连一丝呜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可是，安以棠却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个向来挺直脊梁的凛副队，双肩正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感觉到那双紧紧抓着自己作战服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死死攥着、始终不肯放开。

    那些被她用绝对的理智、冰冷的军规与无数次高强度训练硬生生压抑了整整七年的巨大痛苦、自责与思念，终於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找到了那个可以全然卸下防备、安心停靠的港湾。

    这一晚，往後再也没有人提起黑潮案件，也再没有人多问一句关於过去的秘密。

    安以棠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将所有的温暖与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让这个永远站在第一组最前方、替所有人挡下风雨的女子，生平第一次不用再辛苦地假装自己从未受伤。

    让她第一次，能够不用独自一人承受那些几乎将她吞噬的沉重回忆。

    夜色渐深，办公室里，季凛就这样安静地将头埋在安以棠的怀里，无声地痛哭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