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判决 (第1/1页)

    “怎么？几天不见，你比我还要憔悴啊”高启盛迈着步子紧盯驶去的车，走过来停在李少言跟前冷冷问，直直看着显眼的丝巾，包裹系挂在脖颈上，碍眼的很。

    唐小虎站在一旁，沉默的看李少仿佛是那被遗弃的狗，受尽苦难装作乖巧的样子，却还要等候主人的质问。而他就像另一只流浪的狗，巴巴的望着那只有主的狗，盼望着哪天那只狗狗能和他一起玩耍，甚至流浪。

    高启盛最见不得李少言不说话的样子，仿佛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响，要他费尽心机的去猜，他也懒得去思考，往往直接用行动表明他的不耐。

    “说话！”随着呵斥声传来的是一把被人揪住的衣领，那脆弱不堪的丝巾连带着胸口的衣领在高启盛粗暴大力下被拉扯开来。

    高启盛用的劲太大了，以至于李少言在慌乱下堪堪捂住破碎的衣物，却还是免不了被带的向前一突，一只手急忙握住高启盛手臂才稳住身形，动作间带来的不适令李少言更加难堪，几日间的记忆越发清晰，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衣物，竭力忽略高启盛突然袭来冰凉的手，带着一丝气急的颤抖，而这手心的衣物，也像是二人最后的尊严。

    一瞬间，现下被遮盖的衣物，还是阻拦不住前一瞬的泄露，高启盛看得分明，吻痕遍布纤长的脖颈，往下漫去，还挂落的丝巾也摇摇欲坠，他看得清，微肿的唇，白皙皮肤上大片的泛红，以及摇晃不稳的身躯，却还要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骗人，妄想赢得主人的怜惜，痴心妄想。

    “小盛！”不顾高启强的警告，一把松手推开李少言，阴沉沉地盯着散落开的衣物，斑驳的痕迹，勾唇一笑，狭长的眼尾仿佛淬了毒，镜片下的眼里不见笑意，转身就走。

    李少言愣愣地看着高启盛离开，眼里泛上了红，张口却又发不出声，最终闭上了嘴，恍然了好久，一阵大力的手臂拥过来，透着一股暖流，仿佛有暖阳气息的衣物包裹着他，那人胸膛起伏着，“少言，少言”，一惯的低沉带哑，带着焦急，使他清醒过来。

    急忙追着高启盛去，落在地上的外套被人捡起，唐小虎望向李少言不稳的步伐，丝毫不顾地追赶着他的主人，声怕落下了什么，沉沉站着，被老默拍了拍穿起外套，一同跟着默然的高启强进了去。

    李少言追进高家客厅见高启盛坐落于沙发上低头喝茶，不见任何神色。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刚出去就往回跑？”陈书婷笑意吟吟地扫过垂头像是犯错站在高启盛身侧不安的李少言，张口对着匆匆出门却又回来的高启强一行人问道，笑意不达眼底。

    “没事儿，老婆”高启强扬起笑脸回应陈书婷，说话间向陈书婷拥抱过去。

    “哎，行了，行了，茶水什么的桌上有，我上去睡觉了，声音小点”陈书婷嫌弃推开高启强，踩着拖鞋哒哒上楼去了。

    高启强带着唐小虎和老默坐下来，几人无语，一阵沉默，高启强看唐小虎直望着李少言，手扣弄着抱枕一角，无奈“行了，少言，你坐下”，话落高启盛依旧没有反应，只沉沉地饮着茶，反倒是唐小虎急切拿过抱枕堆在一旁，招手“少言，快坐！”

    像是急慌慌的大狗，摇着尾巴，目光紧盯着人。李少言看向高启强，默然摇头，对唐小虎强撑扬唇，“哒！”一声，高启盛放下茶杯，在桌上发出令人沉默的声响。

    老默睁着大眼来回看向神色纷纷的几人，皱眉的高启强，不语的唐小虎，低头的李少言，以及抬眼的高启盛，更加沉默了。

    “不坐？”高启盛盯着抿唇垂着眼，拉下的手指微握着衣角，胸前破碎的达拉着，透不住的春光，仿佛等待审判的李少言，视线划落在白皙的胸膛上，好似透过目光预见痕迹的来由，一阵怒气充斥着胸膛，忍不住高声道，“让你坐你就坐！”

    随后一把将人猛地拉了下来，对上那一瞬苍白的面庞，俊美的面容皱了起来，却又咬牙掩盖了去，控制不住地倒向沙发，挥舞的手慌乱间抓上了高启盛的指尖，却又快速缩回紧贴着沙发。

    高启盛只觉指尖一凉，细腻又光滑，比他的手更冰，更冷，又立马消失，猛地将手收回。

    “高启盛！”高启强呵斥怒道

    高启盛觉得好像一直害怕哥哥生气的心没由来地没以前灼热了，在听到唐小虎关切的呼喊与慌忙站起的身影更烦躁了。

    立马起身上楼去，不顾众人，因为他知道，他有任性的资格，反正在李少言眼里只有他，会乖乖跟过来，任他使唤。

    李少言慌然坐下，看着高启盛收回手，更是苦涩，还来不及品味这味道，便被起身的高启盛猝然带走，只能匆匆更上。

    小狗会在主人生气时害怕，更加地追上前去，求得主人原谅。

    留下一地的沉默。

    “今天就别走了，留下看着小盛。”高启强缓缓吩咐来。

    李少言推开房门，没有紧闭，正如他多年来一味的低头，不论对错的次次认错，高启盛从没有锁上过门，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来敲响这扇门，不问缘由。

    李少言静静的站着，等待判决，细微的颤抖出卖他内心的不平静，连接心与咽喉处，好似压着巨石，高启盛就是那巨石的推手，李少言好像看见了他被跌落的巨石碾压地粉身碎骨，恍惚间他听见高启盛冰冷的，“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