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8 (第2/2页)

应，两手抱x靠在门边望着nV孩，见她走起路来表情痛苦，蓦地出声问了这麽一句，「你为什麽要跳舞？」

    nV孩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即便察觉出了nV孩跳舞的理由和她本身的意志背道而驰，程子璇仍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刘薇，想起那个没什麽舞蹈天分的nV孩，总踩着生满水泡的脚拚命练舞，将地板踏出密集而凌乱的血脚印，不断抹去颊上痛苦的泪水，唯独嘴角那抹熠熠生辉的笑容不曾消灭。

    「你是我们社的吗？」

    nV孩点点头，仍不敢抬头与她对眼。

    「既然是我们社的，那就有权力自由使用教室，不用说对不起。」程子璇g起一抹浅笑，「不过今天不是取消练习了吗？学校的迎新活动还挺有意思的，你不去玩玩吗？」

    nV孩摇了摇头，仍旧一声不吭。

    好吧，她也算是尽了社长的义务照顾自家社员了。程子璇自认自己的人脸辨识还挺高端的，可对这个一脸忧郁的nV孩却没有半点印象，活像抹幽魂。

    「教室你继续用吧，有什麽问题可以来最里面的房间找我。」程子璇随便挥了两下手，走到门边又转过头说，「我这儿有擦水泡的药，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nV孩点点头，毕恭毕敬地说了声谢谢。

    原来是会说话的嘛。程子璇想了想，为避免被吴湘玲说不称职，还是意思意思问了句，「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朱、朱瑄桦……」

    朱瑄桦？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程子璇没多想，道了声「加油」後便扬长而去。

    朱瑄桦盯着半掩的门看了半晌，打消拖着长满水泡的脚去关上的念头，艰难地蹲下身按下拨放键，咬紧牙关开始练习每一个学过却仍陌生的舞步。

    「啧啧，真看不下去。」

    自身後响起的人声惊得她差点心脏病发，两只不协调的脚甚至还拐了一下，连带挤压到底下的水泡，险些没憋住尖叫。她瞪大双眼，把头扭向门的方向，见程子璇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竟生起一GU没来由的怒火，就这麽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怎麽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程子璇把眼睛睁得b她还大，愣怔几秒後噗哧大笑。「什麽？你在装乖啊？而且还这麽快就露出马脚？哈哈哈……」

    朱瑄桦又不说话了。只是这次脸红得跟窗外的晚霞一样。

    程子璇笑得眼角泛泪，还以为是个内向的边缘meimei，殊不知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逗b。

    「你学舞学多久了？」程子璇又发问。

    「半……半年。」

    程子璇皱起眉，向後带上门往里头走。「半年？附近跳广场舞的婆婆们跳得都b你好吧？」

    若是平常，朱瑄桦铁定气得跳脚再挥挥那软弱无力的手佯装恐吓，看能不能吓跑对方，可她早已丢了自我，没了脾气，想当初老师直接判她Si刑，说她根本不适合跳舞。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什麽样的人才适合跳舞？

    是像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nV人一样，连呼x1都那般傲骨，认为什麽高墙都能跨越的自信吗？

    程子璇一副「我决定待在这儿了」的强大气场。意识到这点，朱瑄桦觉得心情更糟了。初次见着这个人时还以为重逢了赵媛，那打击於她而言可说是天堂落到地狱般的重摔，从此她再不敢接近这个漂亮nV人，就怕对赵媛的思念终有一天会吞噬自己。

    「不喜欢跳舞的话，还是别勉强自己了吧。这不是件光凭你那单薄肤浅的决心就能完成的事。」

    若要问朱瑄桦对程子璇的第一印象为何，那绝对是：讨厌、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的nV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去你的人生胜利组、长得漂亮就可以用鼻孔看人吗、哼哼哼哼哼哼！

    「不过，」突然迎来一个转折，朱瑄桦却竖起了耳朵。「跳舞可以根治一个人的自卑，我看你好像很需要啊？」

    朱瑄桦哑口无言，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爆击伤害。

    不知何时程子璇已走到她面前，朱瑄桦下意识往後退，不知不觉竟退到了墙上，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壁咚了！

    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锁着她，却诉说着别人的故事，「曾经有个b你还自卑的nV孩，她看起来不是很想活，但大概也不敢真的去Si。一次因缘际会下，她开始接触舞蹈，她没什麽跳舞天分，大概只b你好一点点，不过也就那无伤大雅的一点点。可在社团里，她却是练得最勤的那个。」

    说这些时，朱瑄桦注意到，那双锐利深邃的黑瞳竟有GU柔光在流淌，但也仅止於一瞬。

    「她练舞的理由很简单，喜欢跳舞的理由更单纯。」程子璇直起身子，自上而下睨着她。「她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孤独的生活了。」

    朱瑄桦不清楚她是在说自己还是别人，无法辨别这个故事的真假，心底某处却被隐隐牵动着。

    「你呢？」程子璇平声问，却b任何语调都来的更真诚，「跳舞对你来说是什麽？」

    看着那双波澜不兴的黑眸，朱瑄桦只给了她两个字，「赎罪。」

    听见预期之外的答案，程子璇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仅g起一抹极其轻浅的笑容。

    朱瑄桦以为她在嘲笑自己中二，气得在心里咒骂她有眼不识泰山，一迎上那双霸气外漏的眸子又怂得缩起脖子，赶紧转移话题，「你、你刚刚说的她是谁？」

    「这个嘛，算是热舞社的灵魂……不，是冤魂吧。」程子璇侧过脸望向窗外，太yAn已经下山了。「把这里弄得这麽吵，应该不至於感到寂寞害怕吧……」

    瞧那深远的目光彷佛真看见什麽似地，朱瑄桦顿时吓得倒退好几步，上下排牙齿发出喀喀声响。

    程子璇蓦地喊了她一声。朱瑄桦没听清确切的称谓，大抵就是「喂」、「嘿」、「欸」之类的随兴叫法，像在叫小狗一样。

    然而当程子璇侧过脸对她说出那句话时，竟叫她没来由地热泪盈眶。

    後来朱瑄桦才知道，原来那是她此生无以名状的悲伤。

    「我来教你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