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实现的未来 (第1/1页)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浩泽准时来到公园，语宸和她的狗「开心」已经在那里，像一幅早已画好的、等待他走进的风景。他坐在她身旁的长椅上，感觉有些局促。他准备了一整个星期的开场白，关於天气，关於工作，关於任何一件「正常」的事物，但此刻，那些现实世界的词汇却显得笨拙而多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充满可能X的静默。最後，是他先开了口，声音b他预期的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如果……」他记起了她的咒语。

    随着他这句话，周遭的空气似乎起了微妙的变化。夕yAn的光芒变得不再刺眼，反而像一层温柔的滤镜，将整个公园的sE彩调得饱和而梦幻。他看见眼前的语宸，又彷佛看见了另一个时空里的她。一个更理想、更没有距离的她。

    於是他听见自己，或者说，另一个「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Ai的胆怯与渴望，对她说：

    「嘿，我有点喜欢你。你，想跟我出去约会吗？」

    浩泽的心猛地一跳，既为这句话的直白而震惊，也为它的发生而感到一丝不真实的窃喜。

    「你在约我吗？」语宸歪了歪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彷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如果你觉得被冒犯的话，当然也是可以拒绝的。」那个「他」立刻笨拙地补充。

    「不会啊，」她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不要带狗好了。」

    「为什麽？」

    「因为会打扰到我们两个啊。」

    她的话音未落，周遭的场景便如水彩般渲染开来，公园的长椅和草地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华灯初上的街道。他们正并肩走着，霓虹灯的光晕在彼此的脸上流转。她似乎迟到了，带着一丝歉意。

    「你今天，很好看。」浩泽听见自己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自信。

    「谢谢，抱歉迟到了。」

    「没有关系啦，我们走吗？」

    「当然好，前面有一家餐厅，食物真的超好吃的。」语宸轻快地说。

    就在她自然地摆动手臂时，浩泽注意到了。她纤细的手腕上，有一道淡粉sE的、陈旧的疤痕，像一个被遗忘的句点。他的心，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真实刺痛了一下。

    「你的手，是受伤了吗？」他轻声问道。

    「小伤而已。」语宸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

    「我看看。」

    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经过思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那道疤痕在他的掌心下，有着不同於周围肌肤的、微微凸起的触感。他没有再问，只是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再也没有放下。

    温暖的触感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这一切，顺利得不合常理。

    「这就好像美梦成真了一样。」他说。

    「我很喜欢做梦。」语宸轻声回应。

    「为什麽？」

    「我很喜欢做梦。」她重复了一遍，像一句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没有回答到我的问题。」浩泽的逻辑脑袋还在试图运转。

    「我很喜欢做—梦。」她一字一顿，然後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他放弃了思考。他感觉到她头发的柔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青草一样的气息。他的心跳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都被这个nV孩打乱了。

    「我没有做梦过。」他说，这句话像是一种坦白，也是一种求助。

    「你在做梦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气息温热。

    「我不确定。」

    「还是其实是我在做梦。」

    「这也有可能。」

    「还是我们都在做梦。」

    「希望如此。」他由衷地说。

    「这是谁的梦呢？」她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不管是谁的，醒来後不都会忘记吗？」浩泽的现实主义，在此刻又顽固地冒出头来。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那为什麽要做梦？」

    「因为不管是什麽梦，在梦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语宸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是吗？」

    浩泽被这句话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不再分析，不再质疑，只是顺从了内心最直接的渴望。他转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柔软而短暂的吻，带着夕yAn的颜sE和一点点谜团的味道。

    吻毕，她抬起头，眼神b夜sE更深邃。

    「你有听过预知梦吗？」

    「没有。」

    「真可惜。」

    「这是谁的梦？」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的主导者是谁，想为这份不真实的幸福找到一个可以安放的注解。

    语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g起一抹难以捉m0的微笑。

    「对啊，这是谁的梦。」

    随着她这句话，那GU笼罩着他们的、不真实的甜美氛围，也像退cHa0般悄然散去。浩泽眨了眨眼，发现他们依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开心小狗正在脚边追逐自己的尾巴。天边的晚霞尚未完全褪去，但空气中已带了几分凉意。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正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无b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