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自愿 (第1/2页)

    李朝柯用力把鞋掼在了桌面上：“怎么解释？”

    谢木乔才吃过午饭喝过酒，脑子还有些昏昏然。他往后仰了仰身，眼神也跟着闪烁两下，慢吞吞地问：“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长顺工厂上下只有你一个左脚足内翻——”李朝柯说，“你的鞋，为什么会出现在明莉的家里？”

    谢木乔张了下嘴，李朝柯看透他活泛的心思：“不要和我说什么‘只是去她家家里串门’的鬼话！街坊邻居都能作证你跟她们家关系没好到那地步！”

    李朝柯厉声说着：“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影响进程你可是要负民事责任的！”

    “哎别！别呀！”谢木乔迅速坐直了身，“我——我是跟她有一腿。”

    他的模样与口吻很是理所应当：“但那是我老婆怀孕了我没办法的！而且那女人也勾引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妻子就立在他身后，听闻了话，默默地低下头去抚摸自己的小腹。

    “偶尔几次？”李朝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只偶尔几次她家的狗就不冲着你叫了？”

    谢木乔一愣：“我……”

    “到底是她勾引的你，”李朝柯说，“还是你强迫威胁她，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他胁迫我的。”明莉说。

    “他和厂长是牌友，关系好得很——不然以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性，怎么还没被长顺裁掉？”女人眼眶通红，“当时长顺出了裁员的通知，他突然在厂里头和我搭话，说我在名单上，他跟厂长关系好，让我通过他请厂长吃顿饭，说通就能解决。”

    “下岗谁不怕，我当时也是脑子不清醒，居然相信他只是想从我这刮点油水买几包烟，晚上就跟着他去了县里的饭店见厂长。”

    “结果他们在酒里下药，还拍了照片，出的裁员名单里却还是有我！”

    “厂长那一次后没找过我，可能是盯上了其他的小姑娘。”明莉咬了下牙，“那个谢木乔，却一直缠着我不放！隔三差五的就威胁着我和他发生关系，还有要钱！哪怕是我还在厂子里的时候，他也一点都不收敛，碰面了眼睛就知道盯着我瞧，去食堂拿饭盒也要借着人流往我身上撞……”

    她抬眼望着李朝柯：“警官，你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一小老百姓，哪里敢闹大嘛！要是他们把照片散出去，到时候人家根本不会说他们两个，出丑的只有我，村里的老太太要嚼舌根，我老公说不定还会因此和我离婚……”

    她的丈夫此时正坐在院落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几人坐在窗边的餐桌上，侧头望一望，就能瞧见他的背影。

    “你们不会懂的，那种被人强迫羞辱的感觉……”明莉绞着衣角，无比愤恨地说，“——我现在真的是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带给我的痛苦之中，简直恶心透顶了！”

    安静的室内，一时只余下女人悲恸的啜泣声。

    蔓延不休的压抑中，纪庭突然起了身，他低声说：“我先去外面抽根烟。”

    宁须安顿了顿，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

    纪庭走到了院中去，就站在男主人的身边。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过几句，便又各自沉寂下去，一个满怀心事地抚摸着宠物，一个目光微微放空地发着呆，由着夹在指间的香烟燃烧成灰段，再在不察间掉落。

    这叫谢木乔根本接不住。

    他瞪大双眼，愤怒地责问：“明莉是这么跟你说的？！”

    李朝柯眼睛一眯，追问道：“难道事情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谢木乔大声反驳道，他底气十足地在说，“事实是她为了不被裁员，自己主动和我说的话！自己主动爬的我和厂长的床！”

    “她也是蠢，厂长睡的女人恁多，哪会在乎她一个。”谢木乔哼了一声，“我么……有女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怎么会拒绝？她自己拎不清，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影响到厂长自个儿的决定？”

    “至于之后，我也没威胁过她。”谢木乔斩钉截铁地说，“都是她自己上赶着给我发信号——打个照面是她先偷偷摸摸地要看我两眼，到食堂拿饭盒也要装作不小心摸我的手——那他妈能不是勾引吗？”

    “至于为什么，”他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