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_萧羽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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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羽珍 (第1/5页)

    当「空间」削减、「神话」消逝、「自然」不复存在、「文明」被人遗忘,只剩「混沌」与「时间」作伴,伴随着零星散落的几个「神话」时,我们还剩下什麽呢?至少,我们还能拥有「希望」。

    你们好,这里是无名。

    不,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

    我叫萧羽珍,今年二十二岁,刚从美国一间排名很高的理工学院毕业。我从那里毕业了,也从Vtuber这份工作、「好了赖」这间公司,「毕业」了。

    故事要从几年前说起。

    那时,全球正陷入一场大流感的Y影之中。人们被迫关在家中,眼睛紧盯着萤幕,耳朵也只能倚靠直播的声音寻找陪伴。

    我早早就踏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一名Vtuber。那像是一场延迟了的扮家家酒游戏,我试着用Live2D的建模、用我的声音,编织出一个不那麽像现实的日子。

    後来,我在网路上看见「好了赖」正在扩张海外部门,公开招募新成员。有天和一位也做着Vtuber的朋友聊天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这个消息。那天,我们都很兴奋,像孩子似地相约着一起投了简历。

    最後,我成为了「好了赖英文部门」的二期生,而她进入了另一家公司,「红紫社」。

    直到很久以後,我们在一次抱怨X质的聊天中才惊觉,原来当初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家公司。只是Y错yAn差地,做了各自的选择。

    在「好了赖」,我得到了新的身份:「无名」。

    设定上,她是一位「文明的守护者」,以猫头鹰为象徵。

    我觉得这个设定既新奇又有趣,像是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名字,也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天空。

    更幸运的是,我得到了四位有趣又温柔的同期生,还有几位虽然平时会出包、却又可靠无b的前辈。他们像是铺在前方的路标,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有时帅气、有时可Ai,但总是带着光。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个出场的了。

    只记得那场出道直播时,我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在电脑桌前,我来回地调整着麦克风的角度,反覆确认OBS的画面,检查耳机线是否牢牢cHa好。这些动作早就做过无数次,但那一天,手心Sh得像刚捧过一把水,呼x1里也藏着止不住的颤抖。

    我坐下又站起,来来回回地踱着步,犹豫了将近半个小时,终於在某个x1气的瞬间,狠下心来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萤幕上瞬间涌现而出的聊天室讯息,像暴雨中涌上来的浪头,密密麻麻、排山倒海。我试着读懂一两句,但眼睛很快就花了。

    虽然我以前也当过Vtuber,但面对这全新的观众、新的舞台,我还是止不住心里的慌张。

    更何况,以往直播时,聊天室的节奏远远没有今天这麽快。这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而我,手上只握着一把稚nEnG的小伞。

    我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从自我介绍开始,到角sE设定,到未来的活动计画,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我都小心翼翼地选择着。

    每讲完一小段,我会偷偷瞥一眼聊天室。

    「好可Ai!」、「加油!」、「她好紧张的样子!」

    那些留言像一盏盏微小而温柔的灯火,浮在我面前混浊的海面上,给了我一点可以抓住的方向。

    就这样,我顺利地介绍完了自己,也介绍了我的「守护文明」的职责。

    将话语交bAng给下一位成员时,我几乎是悄悄地,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喘息太久,紧接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天,我们五人要进行第一次的同期连动直播。

    这会是我们作为「世界守护者」们,在观众心中烙下第一个印象的开端。

    在正式出道之前,我们其实已经和前辈们一起受过培训了。

    那些日子里,我们共同走过了不少困难与课题,早在正式站上舞台前,就已经在彼此之间筑起了某种默契。

    美国地广人稀,我们来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州。

    能够偶尔齐聚一堂的机会珍稀而短暂,所以每一次实T相聚时,哪怕只是简单地吃个饭、散个步,都变得格外值得珍惜。

    我的同期里,有一位看起来特别可靠的jiejie。

    她的角sE叫克罗尼,设定上是一位掌管时间的存在——她,就是一颗时钟。

    她很会化妆,也真的很漂亮。

    那种气质不是外放型的炫目,而是一种像高山上的月光一样的静静的、冷白sE的美。

    但我不太敢主动靠近她。

    或者更正确地说,我不太敢主动靠近在座的任何一位jiejie们。

    那是在一次培训结束後。

    其他人热热闹闹地谈笑着离开了,我一个人缩在角落,摊开笔记本,却怎麽也写不下任何一个字。

    就在这时,克罗尼朝我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微微侧着头,用那双闪着温柔光泽的大眼睛看着我,声音轻轻地问道:

    「羽珍,是吗?」

    我吓得微微一抖,慌慌张张地点了点头。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却像是春天初融的雪,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心底某个结了冰的地方。

    我们交换了彼此的真实姓名,也交换了联络方式。

    那天我才知道,她住在加拿大,b我想像中的距离还要远得多。

    那一刻,我感觉到,虽然我们成了同事,但彼此之间,仍隔着一片看不见的湖水。

    遥远,却又温柔。

    之後的每一次培训、饭局、逛街等团T活动,她总会习惯X地回头看一眼,确定我有没有跟上。每当看到我安然跟在队伍里,她就会露出那种温柔又带着宠溺的笑容,很像小时候邻居家那位总是照顾着小孩的大姊姊。

    有时候,她也会主动发讯息问我:「要一起走吗?」或者轻轻地问一句:「还好吗?」那些简短的讯息,像是雨後伸出的手,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心安了下来。

    久而久之,我和大家也慢慢熟悉了起来,从一株沉默立在角落的无声植物,变成了一个能在人群中自然开口说笑的人。

    那之後,我和贝尔丝、法娜,以及「空间」霎那,成了最好的朋友。

    只是,克罗尼主动找我聊天的次数,也随着时间,悄悄地减少了。

    就像时钟的指针,不会为任何一个迷路的旅人停下来一样,它总是安静却无可抗拒地,继续向前走着。

    在第一次的连动里,我们进行了计划中每周都会举办一次「议会」,由「混沌」贝尔丝担任议长,带领「文明」、「时间」、「自然」与「空间」这四位守护者进行各式各样的会议讨论。

    这其实是一种节目形式,我们五个人要轮流主导主题、设计流程、自己主持、自己应变,还要适时丢出观众们喜欢的梗,让节目有机会被剪进JiNg华影片里。

    对我来说,这样的节奏非常吃力。不是因为我不会说话,只是我的说话方式,跟大家不太一样。

    他们的反应很快,语速快、情绪快、表情快,就像是随时在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一闪而亮。而我,就像坐在一座宁静的图书馆里,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翻过好几页书,才决定是否开口。

    一开始,我总以为自己跟不上他们。很多时候,我只是默默听着,轻声附和,偶尔接话。更多时候,我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些没人会特别注意的小涂鸦,不是因为我不想参与,而是那些线条,b我的言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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