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水花 (第2/2页)

是不是要背负拯救弱小的使命？”

    “出于不忍，他可以成为正义的伙伴，除了这个——”钱清阈沉默了一下，“还有孤独。”

    “孤独？”

    钱清阈换了个说法：“是每个人落寞的一面，我也不例外。”

    他上无老下无小，腺体战损，别提生育子嗣，连基础的性爱都无法完成。

    但同时，他也替自己感到欣慰，没有情欲，敌方的信息素无法趁虚而入。他，享受着这份不足。

    钱清阈调整了下颈圈：“唯一让我感到价值的是这副身体，得不到满足的情欲就像一颗导航的星，时刻闪烁着，指引我去战斗。让大部分人受益是圣枪士的使命，也是我的注定。”

    他也想过，如果自己情欲正常，是否还会坚持战斗。

    无需考量，答案只有一个，会。

    因为“缺陷”一直存在，人无完人，即便不是腺体失灵，也会以其他的形式出现。只要有缺口，就存在相应的填充法则。

    基于不同“缺陷”，普通人可能会倾诉，会就医，抑或是自我消耗。但圣枪士不同，他们最大的人生价值有且只有一个，就是战斗，这也是成为圣枪士的不二理由。

    只要有邪恶，就无法视而不见。

    钱清阈轻轻一笑：“杨澈，我知道你的纠葛，你的性格和力量一样，温柔似水的，但也没什么不好，从来没有人规定过力量的形式和大小。而且，这个世界上要允许各种各样的人存在，不是只有恃强凌弱的人才能生存，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意义。”

    两人现在赤裸着上身，面对着面，挨得很近。钱清阈朝对方又靠近了一点，彼此几乎相贴。

    他抬起了手，轻轻敲了敲杨澈的胸膛。

    “如果这里有块空地，就去战斗，力量一定会给出答案，为你的心城添砖加瓦。”

    语毕，钱清阈转回了身，突然之间，杨澈的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肩膀，肌肤相贴，脊背瞬间传来一片温暖。

    钱清阈无法形容这种触感，他感觉自己像被守护了一样，被人挡下了身后的狂风暴雨。

    杨澈弯下腰来，脑袋抵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阈哥，不只是正义和孤独，你还有善良，善良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是力量也是信念，和能力强弱无关。”

    善良吗，钱清阈举起右手，圣戒正朝他闪烁着神圣而纯洁的白光。

    然而，这已是沾满鲜血的手了，他救不了邪压cao控下的任何一人。

    他咬紧牙关，心中却有什么地方重复刺痛着麻痹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还要杀多少人，能在死前结束一切吗？”

    一定会结束！杨澈抱得更紧了，一字一句道：“我们会赢的。”

    感受到杨澈的气息和心跳，钱清阈回过神来，仿佛顿时立足于雪山之巅。

    深邃的眼眸透露着坚定而果敢，严正有力道：“没错，即便邪恶永不消失，但是发动者，他必须死。”

    意识到话题变得沉重，钱清阈抬起脖子看向他：“撒娇的年龄还没过？”

    “抱，抱歉。”杨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想抱住他，赶紧松开手。

    “真拿你没办法。”钱清阈语调里带着几分宠溺，“想撒娇是吧，给你个机会，帮我吹一下。”

    嗯？杨澈愣了一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吹，是指什么……”

    难道又是暗语，杨澈的心砰砰直跳，他刚刚还很平静来着。

    就喜欢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钱清阈的笑声瞬间打破寂静。

    “你以为是什么。”撩起自己的湿漉漉的刘海，“头发。”

    吹风机嗖嗖的声音响起，钱清阈的头发在他温暖的手掌里拂动着，不一会儿，就吹出了造型。

    杨澈帮他弄了四六分，刘海也往后梳，用发胶定好型。

    看着镜中的自己，钱清阈仿佛重返少年，那个时期他就是这个发型。

    “阈哥，还满意吗？”杨澈又拿了个小镜子，放他头后照了照。

    “太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钱清阈一直都保持着中分，偶尔整个三七分，他很满意杨澈的吹发技术，比自己以前弄的还帅，这小伙还真是心灵手巧啊，他不得不有些佩服。

    正沉浸着对话，两人背后一阵寒毛竖立，钱清阈神色一变，猛地发出招式，立刻往压制发出的地方杀去，冰环牢牢圈住刺来的水晶。

    钱清阈冷哼了一声：“我就说怎么不对劲，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几天不见怎么淋了个落汤鸡？对我反应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