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魇，残月，泛柏舟 (第1/2页)

    你首先要学会克制欲望。

    痛，铁锈味，尖叫声，湿润，腥甜，痒......纱料的毛边没有剪干净，蹭在眉骨和鼻翼上，汗水里有盐，渗入细小的伤口，引起针扎的刺痛，但是比起其他感官的反馈可以称得上微不足道了。

    看不见的时候大脑皮层会产生代偿，他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少女漫长的呻吟和偶尔流出的难以抑制的叫声就在身后，七点钟和八点钟方向之间，石室厚重的墙壁反射了部分声音，传到他耳边时要响几次。胸口是沉闷且绵长的痛苦，自从发现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极强之后，大人们就开始加重“净化”的力度，穿rutou而过的银环只需要一周就会被完全排出体外，连伤痕都不留，今天铃铛又开始在那里摇晃。

    双手被缚，要不然真想堵住耳朵，少女的yin叫让他的下身一起湿润起来。水被擦干净，丝绸手套的材质里似乎掺了些廉价纤维，蹭过rou缝的时候带来痒痛。然后隔着手套，脆弱的器官被狠狠拧了一把，只记得不要发出声音，但是突然大张的嘴里立刻被塞进冰凉的球体，牛革的皮带在脑后扣上。

    “莉莉丝，下面那么喜欢流水的话不如让上面也一起？”

    他摇头，舌头被压住的时候说不出来话，下颚被抵住无法完成吞咽，不能让涎水也流出来，经验告诉他这样会受到更多惩处。这是他被叫作莉莉丝的第几年了，三年还是四年？耻辱的烙印在一次次重复中不断刻蚀精神，加深印象。

    也许是努力仰着头的姿态取悦了对方，眼罩被扯下来，重见的不是光明而是幽暗的烛火。神志恍惚一瞬，铁链拽着他转了个身。少女火焰一般灿烂的红发乱得像秋末的枯草，正在克洛克神父的身下承欢。这是他头一次目睹男女之间的交媾，身上突然热的厉害。

    啪。清脆的掌掴声唤回了部分理智，脸羞得通红，唇角流出的口水让他像一条发情的狗——这样不对，不能让欲望和兽性支配你，那是邪恶的象征。他在心里重复大人的教诲，看向莉莉姆的眼神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麻木。

    莉莉姆也看到了他，怎么形容那双碧绿眼睛里汹涌的情绪呢？是愤怒，是恐惧，是羞耻，是嫉妒，还是怨毒？她仿佛在问凭什么你可以清清白白站在那里，被触碰的时候都隔着手套，也无需被兽性大发的男人侵入；凭什么你只是看着，看着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唱歌的人丑态百出？

    “你一定不能成为莉莉姆那样的堕落者，明白吗，莉莉丝？”

    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悯包裹了他，让他几乎在深海里窒息，那个瞬间舍弃欲望的想法达到顶峰，他张着口点头，晶莹的涎水滴在银色铃铛上头，他终于闭上了眼。

    没有结束，那个瞬间他的灵魂离开了躯体，以旁观者的视角继续注视眼前的暴行，这部分不在他的回忆中，好像是梦境捏造出的效果。那个“丹恒”突然发话了，他当然也不能用喉舌发音，所以这句话只有一旁的自己能听到。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丹恒高热了两天半，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好，他在陌生的床上舒展躯体，好柔软，和教会窄小的木板床完全不一样。这份温暖显然抚慰了从噩梦中醒来的少年，尾尖轻轻掀开被子，丹恒赤足站到实木地板上。

    欸，是尾巴？他捏了一下晃到自己面前的龙尾，又摸了摸变沉的头顶——那里长出一对温凉如玉的龙角。我果然是个怪物，丹恒钻到床底，用尾巴把自己蜷缩的身体裹住。如果被找到的话，会被火烧的吧，手臂上开始产生灼烧的幻痛，纵使表面已经恢复如初，心里的恐惧却只会不断滋长。

    穹端着水盆和毛巾进屋，发现少年不见了。窗户是紧闭的，锁扣没有动过，如果走的是门他不至于看不见，那么就只能是把自己藏起来了。他试着呼唤对方的名字，双手都被占用的时候这么做显得无害且滑稽。

    丹恒也意识到这里并非教皇的寝宫，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顿晚餐上。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他曾在教堂与对方打过几次照面，抛开初见的奇怪称呼和一见他自己就产生性欲的情况，少年对男人的好感其实不低。他对他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比对教会的大人们更甚。或许是金色的眼睛很有亲和力的缘故？

    床单突然被掀开一角，丹恒看到了穹的脸，他吓得往里面缩了点，男人慢慢说：“别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