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总是一成不变 (第2/2页)

本只是个微小动作，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可祝夏低沉沙哑的嗓音却适时落下。

    「别急。」

    她凝眉看向祝夏。

    暗自调整，稳定心神，重新看回水池。

    这回，水面上的主角成了青年老板。

    青年老板走进一栋屋子，将一位行动不便的老NN推出，他们拿来移动的工具，正是本yu卖给小青年的「好东西」——卓冉亲制的盈殊轮椅。

    青年老板推着老太太到院中练习C作。

    老太太明显不习惯，但也没抗拒，显然在这之前，青年已花费一段时间教导陪伴，才能让卓冉见到老太太的双手摆在C作杆上，试图好好施力的画面。

    每当老太太成功转个弯，青年就会在她身後吆喝，青年嘴甜，哄得老太太呵呵大笑，气氛无b融洽，待时机成熟，青年偷偷放手，老太太未察觉，自己行驶一段时间，正奇怪身後怎麽如此安静，哪知一转头，就是热烈称赞。

    「NN！你学会了！太bAng了！以後不需要担心腿疾，能靠自己的力量行动了！」

    见青年如此开心，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完成了什麽事情，先是一片茫然，而後惊讶，再然後竟流出了眼泪。

    青年见状，赶忙冲上前。

    老太太呜咽，「没想到还有这麽一天，是神明有保佑啊，孙啊，咱们得再去一次庙里，准备上好的番茄，得好好谢谢祝夏大君。」

    「好的，好的，我给您准备。」

    「再替你meimei求个平安。」

    「那自然。」

    涟漪再起，画面终於结束。

    整串观赏时间分明不长，卓冉却觉得心头五味杂陈。

    那位青年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长兴半山神殿里，可怜兮兮跪着向祝夏大君祈愿的民众。

    卓冉实现的就是这人的愿望。

    这人同时也是，觅海代表的兄长。

    一方面，他拿着她制作的盈殊轮椅极尽苛刻，剥了小青年数层皮。

    另一方面，他又对老太太如此有耐心，对meimeiAi护有加。

    如此复杂多变，如同觅海代表，既想杀了祝夏大君，又对长兴半山虔诚敬畏。

    卓冉压根儿不知道怎麽评判这个人。

    视线离开黑水，才发现祝夏正盯着她，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便闻他问，「感觉如何？」

    卓冉的声音彷佛卡在喉咙里。

    好久後才吐了几个字，「不知道。」

    以大君之能，实现他人愿望，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或心力，肯定b她轻松许多。

    可即便是这样易如反掌的事，也会成为蝴蝶效应，在某个不知道的人身上掀起狂风巨浪。

    人心太复杂，一时的怜悯，都有机率成为险恶的工具。

    所以，怎麽办呢？

    神殿大厅那满坑满谷从未动过的供品便是答案。

    可笑最初的她还曾经因为大君的不闻不问嗤之以鼻。

    卓冉稍觉沉重，却闻祝夏道。

    「那也没事。」

    她微蹙眉看他。

    祝夏总穿着白衣，可每回见到他不是在恐吓人就是在恐吓人，以致身上总有血迹四溅，如今他白衣难得乾净整洁，天空亦明媚清朗，yAn光洒了他满身，站着的身姿挺拔。

    只要无视脚镣，他整个人便不再Y森晦涩，不仅不深沉，甚至还多了点，每回卓冉走进长兴半山庙时，总会感受到的一成不变。

    这GU一成不变是香的味道，是炉的陈旧，燻黑的佛像，规律的Y诵，诸如此类，她一度以为自己厌烦透顶的事物，此刻混在祝夏大君身上，成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安定力量，让人不再焦虑，而能心神稳定。

    血sE瞳孔波澜不兴地注视着她。

    明明独身一人，背後却彷佛站着千军万马。

    粗哑的嗓音，此刻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宽容。

    「多看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