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但不管怎样，来日方长（完结章） (第1/2页)

    有关舟舟的风波终于过去，乌龙解释清楚，两人的事儿却还没完。自那日之后，符肃北察觉楼舟渡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可又摸不得准，时常喜忧掺半，患得患失，一旦空闲了便要给人发消息打电话，尽说些没头没脑没营养的事。

    “新招那秘书今早可能没睡醒，咖啡倒成了牛奶。”

    “挺好，补钙。”

    “今天中午开会，吃饭晚了，公司食堂就剩胡萝卜丝。”

    “挺好，补维生素。”

    “今天有客户送了几箱核桃……”

    “挺好，补脑。”

    “……”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你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了吗？”

    “我正忙着。”楼舟渡说：“回头打给你。”

    被伤透心的符少爷十分难过，坐在办公椅上一言不发，秘书频频向他投去目光，总觉得这副姿态很像公司楼下那条总是耷拉着大脸盘子的大白狗。

    可到了晚些时候，楼舟渡说到做到，还真的回了电话过来，三言两语又让符肃北头上的乌云立时转晴，让人叹为观止。

    这一类的事不知有多少，符肃北感觉自己像一条被串在钩上的鱼，上上下下七七八八，而步持对此也是很有看法。

    “醒醒吧！他就是在钓你！”

    符肃北不觉得楼舟渡在故意钓着他，就算真的钓了，他也是心甘情愿咬着钩不放的，总比让人撂下鱼竿子不管不顾走了要好。再者说楼舟渡正常情况下对人一直是这么个态度，要是换做别人，他甚至不会再回那么一个电话。

    对他还是不同的。

    他又隐隐高兴起来，自己就把自己PUA了个全套。

    符母几次三番来问两人的事，符肃北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总是说：“他忙着呢。”

    符太太年轻时十分凶悍，当年一力把符父扛进帝国婚姻所办结婚证的惊天壮举至今还在广为流传，她显然对自己这不争气儿子很不满意，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忙着你不会主动？没听过古语说，烈女怕缠郎，你这也是一样的道理……”

    符太太把儿子耳提面命了一番，毕生所学都传授出去了，最后还下了军令状：“一个月内再不把人搞定，你别回来喊我妈。”

    符肃北很是无奈，不是他不知道怎么缠人，实在是异地太要命，他本来什么都打算好了，打申请下放到T市分公司几个月，工作之余再好好磨一磨楼少爷这块硬石头。谁想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十拿九稳的申请最后却因为一些疏忽的小事驳了回来。如今他俩连说个话通个信都要赶个时间差，彼此忙起来十天半月见不到一面都是有的。

    好在事情已经说开，再有标记这层隐秘的关系在，他倒是不怕人随时跑路。

    然而他这边刚稍稍放下了心，隔天T市那边就来了消息，说楼少爷与那姓张的科研院医生一起吃了顿饭。

    他还思考了一会这姓张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葱，片刻后才想起来，这不是楼舟渡之前要做标记清除手术时联系的那人吗？

    他一下懵了，接着就是慌。

    见面？见面是要做什么？

    他自从那天得知手术这件事后，就没少托人帮他盯着，要是楼舟渡表现出一点继续手术的意思，他说什么都要想办法拦着。

    后来楼舟渡独自出了远门，回来后也没再提起，他以为好说歹说，这小祖宗总算是把话听进去了，便暗自放松了警惕，久而久之也忘了这回事，谁想这事压根就还没完。

    “他们说什么了？”他问。

    那给他传来消息的朋友却说不清楚，只知道二人周末挑了个时间会面，但吃完饭便各自散了。

    符肃北感觉自己头上像是突然悬了一把尖刀，他那天面对楼舟渡时的勇气这会又是一点不剩了，只能先硬着头皮辗转找到那姓张的医生，问清事情始末。

    得到的结果却出乎人意料。

    “没啊，就是简单聊了聊。”医生说：“我本来也以为楼先生是要跟我谈手术的事，结果见面了他跟我说因为前段时间太麻烦我，所以请我吃顿饭。我倒是没什么麻烦的，我问他手术还做不做，他说不做了。”

    符肃北又愣了愣。

    不做了，不做了又是什么意思？

    是也觉得风险太大，想等到技术成熟一些后再考虑，还是……终于答应了他那天的请求，愿意跟他好好过下去？

    他一颗心直跳，却又分外不安，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平日里再能说会道的人到了这时也该忐忑畏缩了，他在成片的焦灼和隐隐的期待中煎熬度日，楼舟渡倒是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电话接，短信回，哪怕是符肃北那些再无聊不过的废话他也能跟着唠两句。

    直到他有天主动发了句：你之前申请下放，审批过了吗？

    符肃北说没，他就回了句：行。

    “行”又是什么意思？符肃北盯着那个字，茫然又费解。

    楼舟渡不是个喜欢为自己言行做过多解释的人，大多时候只要不涉及这位祖宗本人尊贵的面子，他都由着人误不误会，这让他在那些不熟的人眼中会显得十分冷漠无情，而即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时不时要费劲揣测一番，符肃北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某天他和楼越岭在一次商会上见面，这位早与他已达成同一战线的间谍大舅哥非常豪爽地出卖了弟弟，向他透露说：前两天楼母跟楼舟渡连线视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楼舟渡似乎在收拾东西，看光景，可能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