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电话] (第2/2页)

光是这样收发，就耗了不少电量，只剩1%，两人只能用在确认收到的讯息上。

    简讯的内容全是林立洋父母描述外界状况的消息，而最後一条让两人眼前一亮。

    于天晴mama拿了卫星电话给你们，找到它，打这支电话，联系我们。

    于天晴立刻从物资包中掏出笔，把电话抄在手上。

    手机萤幕黑掉。

    「没电了。」他说。

    于天晴抬头看向林立洋，叹了口气。

    「只能想办法找到卫星电话。」她说。

    「但是讯息没提到电话在哪里。」他说。

    林立洋这时注意到于天晴眼中流下的泪，这几个字的短讯息中隐藏了多少无奈。

    他只能替她拨下口罩，伸手替她擦泪。

    讯息中没有说明卫星电话的位置，明白的暗示，她的mama已经失联。

    在隔离区失联，代表的是什麽，她没办法往好处想。

    「天晴…」

    看着林立洋担心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只能振作。

    「mama一定会留下什麽提示才对。」她说。

    mama既然来这里送物资，不可能没考虑，要怎麽遇到他们。

    另外，万一还没遇到他们就不幸感染，要怎麽让他们拿到物资。

    如果是自己，会怎麽做？

    淡淡的花香再次随着海风飘动，让于天晴转过头。

    刚才一直戴着口罩，没有注意到这GU违和的气味。

    「你也闻到花香了吧？怎麽说，不太像天然的，这应该是香水的味道。」他说。

    明明下过大雨，还有香水的味道？

    难道有人跟他们一样，为了躲避病人的嗅觉，在身上喷洒气味？

    「找找看味道的来源吧。」她说。

    于天晴闭上双眼，拿杂物塞住双耳，让自己的嗅觉提到最高。

    「天晴，这样很危险！」

    林立洋劝不住她，只能牵着她的手，在一旁保护，避免她撞上病人。

    一步一步的缓慢寻找中，味道开始越来越浓。

    林立洋发现，味道就是从眼前的货柜传出。

    「我们应该找到了。」他说。

    于天晴缓缓睁开眼，深夜中，她的目光模糊，她跟着林立洋走到货柜前。

    货柜的前後门是敞开的，透着月光，里面绑着一个病人。

    香水的味道是来自於货柜里的病人。

    因为在货柜内，遮风避雨，病人身上的气味才没有散掉。

    病人身上的衣物全都浸Sh了香水，她混浊的双目，SiSi望着海港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这个病人在这里待了多久，肩膀上只有一个咬痕，已经止血癒合。

    于天晴看着病人，没有说话，林立洋却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悲伤。

    货柜内堆放着不少的物资，卫星电话就搁在病人的脚边。

    「天晴，我把她松绑吧…我想，她应该会自己往海港走去。」他说。

    这个病人相当的冷静、安静。

    不只她如此，今夜的病人都是这样。

    直升机没有飞来海港，午後的大雨遮蔽了气味，完全符合了于天晴的假设。

    只有声音与气味才会让使病人具攻击X。

    「我来吧。」她说。

    于天晴慢慢地脱下鞋子，在身上补充了更多机油，赤脚，无声地走近了被绑住的病人。

    她离病人一个步伐的距离，病人无神地眼光看了她一眼，再度放远，望向明亮的海港。

    这就与群聚海港病人的反应是一样的。

    于天晴深x1了一口气，碰触了病人的手，林立洋站在货柜外，紧张地看着。

    病人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

    于天晴将手渐渐移动到病人的手腕，T温仍是温暖的，脉搏也还在跳动。

    泪水一度要冲出眼眶，她忍住。

    最後，于天晴抱住了被绑住的病人，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感受着病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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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林立洋也没说话，只是看着。

    刀刃割断了囚禁病人的绳索，于天晴退开，让病人自己静静地走出了货柜。

    看她走远後，林立洋走进了货柜，关上了前後的门，才开了手电筒的灯。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被绑住的病人是你mama？」他问。

    「对。」她回。

    对话又再度静止。

    林立洋牵起了于天晴的手，这一刻，她才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