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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恶！」林语静从床上惊醒坐起身，胃酸混着呕吐物塞满口腔，她立刻摀住嘴，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厕所。

    「恶恶恶恶恶恶……」一个劲地往马桶里吐，吐到胃早已空了，林语静仍在乾呕。

    ……你还好吗？怯弱的nV声突然响起。

    林语静猛然转头一看，身後空空如也，依旧是熟悉的浴室、外头还在下雨，谁也不在。

    「谁！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着，这间屋子除了她和叔叔外不该有第三个人，而叔叔这时候应该醉得不省人事才对。

    冰冷的空间只有雨声滴答滴答响着，过了许久，另一道nV声幽幽叹了口气。她是小伶呀。小伶b较胆小害羞，我想你刚刚吓到她了。

    林语静一呆，两手摀住双耳，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小伶？难道是刚刚的梦……你又是谁？不会是陈昀曦？」

    哦！你记得我！陈昀曦惊喜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我称呼你语静可以吗？

    「你们藏在哪？！不要躲了，出来、出来……」

    我们没有躲，我们附身在你身上啊。陈昀曦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说对吧，小伶？

    ……嗯。小伶的声音极其细微，林语静必须非常专注才听得见。……还有薇萱jiejie也是，三个人。

    「附……身……？」林语静听得一愣一愣，她缓步走到洗手台前，抬头向镜子一望──什麽也没改变，只有那个双眼无神的nV孩。「……不，等等，我不懂……为什麽要附身在我身上？一次三个？我做了什麽？」

    你不是要帮助我们吗？陈昀曦回答。

    「你说什麽？」

    帮我们实现愿望，刚刚梦里──

    「我没有答应你！」林语静猛然大吼，她双手扶着洗手台，嘶哑着嗓子说：「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林晴宣自说自话，我没有答应──那只是个梦！」

    可是我──

    「闭嘴！」林语静尖叫，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砸碎镜子，「为什麽我又得遇上这种事情？我、我明明已经够衰了……」

    但是──

    「滚开！给我滚出我的身T，通通滚开！」

    方才在厕所的大吼大叫并没有吵醒熟睡的叔叔，脑海中暂时也不再有声音响起了。林语静感觉全身酸软无力，但她还是得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学校上课。

    尽可能低调地走进教室，和平常一样，三三两两的聊天声在她踏入门的那一刻瞬间静下，所有人似有意似无意地上下打量她，约莫两秒後露出带点嘲讽意味的轻笑，转回头和同学继续谈天。

    林语静装作不知情低头盯着地板，绕过所有人走向自己的座位。

    是圣诞树！小伶惊喜的声音忽地从脑中冒出。

    「你怎麽还没走？」林语静不耐烦地压低声音，她不想因为自言自语又多了一个被嘲笑的理由。

    嗯……很抱歉。陈昀曦充满愧疚的声音跟着响起，但我们无法离开你的身T，这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唉……怎样你们才能离开？」

    ……也许……如果你愿意实现我们的愿望的话？

    「我看起来很闲？」

    咦？我以为学生都很闲……

    「……」

    刚、刚刚……放在教室後面的是圣诞树没错吧？小伶像是初次看到一般，紧张又兴奋地询问：你们教室怎麽会摆这种东西？圣诞节快到了吗？

    林语静把书包一放，随即趴在桌上将脸埋进双臂，对她的话理也不理。

    ……jiejie，我惹你生气了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唉……」林语静大大叹了口气，她还没狠心到能无视愧疚到快哭的小nV孩。「我们是天主教学校，那株圣诞树是班导从家里带来装饰的。这星期五就是圣诞节。」

    哇啊──我第一次看到天主教学校过圣诞节耶！我好久没过圣诞节了。

    我也好久没过了，不过我们家本来就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陈昀曦接话，雨静你呢？

    「……」

    雨静你是天主教徒还是基督徒吗？陈昀曦又问。

    「不是。我不过节。」林语静不耐烦地回答，她万万没想到被附身还得陪灵魂聊天，此时此刻对自己的遭遇更加痛恨了。

    jiejie不过节吗？小伶惊呼，新年呢？新年总会过吧？

    「……」

    我家也不常过节，几乎就只过新年而已。陈昀曦不忍心小伶被忽视，主动说道：不过自从爸妈过世後也不常回南部找亲戚了，通常就和住附近的阿姨一起过。

    抱、抱歉昀曦jiejie，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啦没事！陈昀曦故作轻松地安抚她，反正我爸妈都Si多久了，我也Si啦，没什麽好伤心的。

    「两位可以不要在我身T里聊天吗？至少换个地方？」林语静抱怨，平时堵住耳朵就听不见别人的闲言闲语了，现在就算把耳膜戳破恐怕都没用。

    没办法耶，我们哪都去不了。吵到你了？

    「对。」

    那你不如和我们一起聊天吧。陈昀曦提议。

    「……」

    圣诞节、新年、新年大餐、披萨、炸机、可乐和沙士……也许是Si後太久没有人能对话了，灵魂b林语静想像中还健谈，尽管到後来她们都在讨论食物。她更加没料到自己竟然还加入讨论，和陈昀曦争论炸J到底该配可乐还是啤酒好。

    「不不不等一下，」林语静打断正在陈述论点的陈昀曦，「你Si前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吧？还没成年怎麽买酒？」

    呃……呃……直到方才还滔滔不绝的陈昀曦立刻结巴，……我阿姨买的。反正我也快成年了嘛，差一两个月又不会怎麽样……你们应该也多少喝过一点吧？

    「……就一点点？」林语静下定决心，绝对不说她喝过不只一瓶。

    我没有喝过耶。小伶说。

    嗯嗯没喝过很好，因为我们小伶是乖孩子嘛。林语静隐约听到小伶开心傻笑的声音，她怀疑陈昀曦在她身T里m0小伶的头，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有够奇怪。

    「话说回来，」林语静突然想起正事，「昀曦你说我要帮助你们实现愿望……具T来说要怎麽帮？你们的愿望又是什麽？」

    小伶啊了一声，连忙说道：对不起，一直没有和jiejie说……

    小伶你先说吧，下一个再换我。陈昀曦说。

    好，谢谢昀曦jiejie。小伶一笑，我希望雨静jiejie能带我去一个地方……一间小学。

    「这样就好？这麽简单？」林语静无b讶异，她以为抱持怨念不肯生天的灵魂应该都很难Ga0才对。

    对，这样就好。她感觉到小伶在身T里点头，我想去明德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