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校长（2） (第2/2页)

把他——”说到这里，林右转过头看了左井一眼，见左井朝他点了点头，他自己便也下定决心竖起拇指向林真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明白了。”林真叹了口气，“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事情得手之后，桌面上的那些病理资料会通通消失。另外，你会有足够的金钱和清白的身份离开理南市。当然，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稽查军队的通缉能力我相信你还不想领教吧。到时候你会比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更为可怜，我保证。”左井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的神态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聚会的举办地在林右的私宅。

    林真混在一群衣着暴露的侍男party上负责陪酒的年轻男人？堆里走了进来，室内的冷空气差点没把他冻成冰棍。他扯了扯身上缺胳膊少腿的衣裳，牙齿咯咯地在发抖。与他一同前来的侍男们倒是见惯了大场面似的，一进屋来便如游鱼入水纷纷四散开来——全市能叫得上名号的公子哥都在这儿了，今晚的提成也在发出流水般哗啦啦的喧嚣。相比之下，林真更像一只无头苍蝇。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数十对衣着靓丽的男女在临时充当舞厅的客厅中央随着音乐起舞，也有迷失在乐章中贴面交吻的；其余没有带女伴前来的公子哥们多聚在偏厅，那里摆满了雪茄和香槟酒，一些侍男已经闻着味走进来了。在桥牌桌上战意正酣的公子们并不介意侍男们成为自己战败时的酒罐子，他们今晚过来有更重要的目的。

    “你怎么在这里？”

    正当林真摸到餐厅准备偷偷享用美味的自助餐时，林宅的管家适时出现将他揪了出去。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应该在候客厅做准备。”

    “您不能让我吃点再走吗？”

    “这是给客人准备的。据我所知，你并不是今晚的客人。”

    林真气鼓鼓地被赶了回来。他与其他九位少年被安排在了另一栋房子里。他们皆是本届被劝退下来的新生，相貌无一不出色的。只是现在个个都神色忧伤，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未来会是什么。多可怜！林真看着满脸哀伤的同伴，又想到自己原来还想混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前来接应的起义军，可惜并没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挂在墙壁上的时针走过两圈。终于有化妆师走进来替他们上妆了。林真不知道林右是怎么哄骗这些无知少年们替他卖身的，但他目前的处境又与他们有何不同？又饿又冷，同样是被等着挑选的货色。期待那个倒霉蛋能一眼选中他吧，双方殊途同归的目的，林真今晚势必是要爬上他的床的。他心想着，希望那个倒霉蛋是个耐受，他现在都已有要将他撕烂的冲动了。

    时针滴滴答答又走了两圈，午夜的帷幕终于被隆重地掀了开来。

    管家提着灯走在前面，少年们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声，他们正摸着黑往房子的深处走去。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出口，管家打开一扇木制的大门，让他们一个个排着队踩着下降的阶梯跟了进去。等他们站定在指定的位置上时，四周仍是一片浓郁的黑色，只有管家那一处亮着一点光芒。

    没人敢说话。寂静的氛围蔓延至对面黑暗的深处，那里亦没人声，却有数十道或轻或重的呼吸。远远的，一点红光亮起。

    管家按亮了手中的提灯，他走到队伍当中排在第一位的少年跟前，用灯光照亮了少年的脸。少年被吓得不轻，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花。

    这次对面很快亮起了一盏黄灯，灯光里映照出一个数字‘1’；紧跟着在黄灯的后面另一盏紫灯亮了，灯光中闪烁着数字‘3’，黄灯熄灭。此外，再无其他灯光亮起。这时，从队伍左侧他们刚刚是由右侧进来的的黑暗中飘出来一点红光，红光并没有靠近过来而是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管家关掉提灯拉起被第一个拍卖少年的一只手，将他往红光那处带去，少年扭过头看了看同伴的方向——那里也只余一片黑暗了。剩下的少年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被带走的少年消失在那点红光中，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浅浅的惊呼，红光熄灭。管家重新再亮起手中的提灯时，黑暗中另一张少年的脸被点亮了。

    林真现已明白过来：每一盏不同颜色的灯光背后都藏着一个买主，数字代表着愿意支付的价格；而他们这些被贩卖的少年们，活像被摆在台上的玩偶。台下颜色各异的灯光交替亮起，间歇间每有一点红光亮起，便有一个少年被带了出去。队伍中人数越数越少，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