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饮莫相问_36:绝处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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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绝处生 (第1/2页)

    36

    流水声响彻耳际。

    郑言在一片天旋地转中醒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巨石碾压过一般刺痛难忍。

    他还活着。

    但是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发炎的伤口至少浸泡了一夜的水,此时应该已经溃烂,明明是躺在冰凉的浅滩水洼中,他却觉得额上燥热难抵,近至耳侧的哗哗水流声似是催命魔咒,将他的意识搅弄得混沌一片。

    周围是一片漆黑。只见远处有些微光亮。

    这……是地下暗河?

    看来他是在潭中傍晚涨水时被冲到了此处,此时应该是白昼,暗河水流细小,岩层空腔也足够宽阔,尚且能够躲避容身。

    不知那几人会不会继续在山中搜寻,他如今身有重伤高烧不退,定然不是那几人的对手。只能等到夜间人影稀少,就着月色摸爬下山。

    更何况,现在的他连动弹都不行。先爬出这片水洼再说。

    好容易爬上了湿软的沙滩,他浑身沾满泥沙,衣物又一次被温热的新血浸染,郑言无奈苦笑,为何他总是如此惨不忍睹。

    他缓慢地靠着洞壁往前挪移,一点点靠近光亮之处,约摸爬行了至少一个时辰,才到了洞口。洞口外草木掩映,暮色昏黄,实在方便隐蔽,彼时体力已然耗尽,便只能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身旁暗河水流果然变大,洞外草木摇晃月色清幽,是时候离开了。

    勉力折了一根树枝支撑着身体,他起身踉跄地淌出了洞口,拨开茂盛浓密的草木,发现此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天坑,坑口坡度不大,可以试着爬出。

    刨着泥土在地面露出头时,天色已经开始破晓。看着隐隐晨光自东方山边缓缓吐露,郑言只觉胸前狂跳不已,一回头,只见身后坑底二十余丈,心中才开始后怕。

    要是方才稍有不慎,摔下便当真不能存活。

    他爬到了地面,摊在草地上深深地喘息。

    休憩不到一炷香,他便感觉身下地面震动,似是有一批人马往此处前来。

    马蹄接踵而至,他此时并不知身处何处,如若是敌国军队,那便根本无法自保,于是只能艰难起身躲避。

    地下暗河川网遍布,有时只是行进数里,便可能改天换日。如今此处群山绵延,马蹄声急,一听便知是军队战马,估计此刻他已靠近几国交战的战场。

    但半年前四国之战,他现身于军前,只身将西祁南梁两军的首要目标掳走,祁梁二国将士定是怨他一个天启人多管闲事,宋宁远隔日便身死战败,天启将士更是会恨他入骨,如今自己已将各国得罪了个遍,无论碰到谁估计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准备向那密林中暂行躲避,却看见远处打头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人一身暗青锦袍,墨发束冠,但面上却戴了个青铜面具。

    郑言只觉此人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回首刹那之间,他身后的将士发现了他。

    “你是何人?”

    郑言无奈苦笑,只能回头自报家门:

    “小人南梁军医,本是天启人,只因手有医术便被南梁大军留了一命,如今几国交战,我不想为南梁继续卖命,便想逃往西祁以谋活路。”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南梁军医的袍子,撒谎也只能以此编纂,又见那一队人马身着西祁战士甲胄,但打首那人形貌却像个十成十的天启人——

    于是临时编出了那一番墙头草的解释。

    马匹纷纷打着响鼻低头吃草,打首的那人声音嘶哑,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郑言见他似乎是相信了自己所言,心中略有疑惑,但也按下不表,只厚着脸皮继续编:

    “小人贾偃。”

    那人喉头微动,最后朝身后几人扬手,示意将他带上,“你可会骑马?”

    郑言见他是要搭救自己,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表现凄惨之色,唯唯诺诺道:

    “小人、小人此前在南梁军中骑过……”

    便有二人下马来,将他扶上战马,郑言强打精神忍住浑身伤口疼痛,拉住马缰盯着那人宽阔的背影,笑道:

    “谢侠士相救。可否敢问姓名?”

    那人不理会他,只拉绳夹马,黑马仰天一啸,便疾蹄而去。

    郑言问了个空,有些窘迫,但也不做纠结,也随那人骑马跟上。

    秋意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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